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46)
别说,还挺合适。
黑纱垂下来,遮住了那张苍白却难掩惊艳的脸,也遮住了那头惹眼的银发。
就连头顶那朵小粉花,也被帽顶的空间容纳了进去,只是偶尔会把帽子顶出一个小鼓包。
透过黑纱,楚屿看着展凌晔。
视线变得朦胧了一些,男人那张冷硬的轮廓在黑纱后显得柔和了不少。
“还行。”
展凌晔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指尖无意间擦过楚屿的下巴。
有些凉。
“走吧。”
出了铺子,天色有些阴沉,像是要下雨。
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反而随着他们离开闹市区,变得愈发粘稠。
就像是走进了蜘蛛网里,虽然看不见网线,但皮肤上总有一种细微的拉扯感。
“咱们怎么去锦官城?”
楚屿压低声音,凑到展凌晔身边,“走着去吗?我有三千里路没走过,脚会断的。”
“三百里。”展凌晔纠正他,“不是三千。”
他环顾四周。
街尾停着几辆等着拉客的牛车和骡车。
展凌晔的视线扫过那些车夫。
有的在打瞌睡,有的聚在一起聊天,只有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正蹲在车辕上抽旱烟,那头老牛看着也挺结实。
“去那边。”
两人走过去。
“老丈,去不去十里亭?”
十里亭是通往锦官城的必经之路,也是个岔路口。
老头磕了磕烟袋锅,眯着眼看了看两人。一个黑衣佩刀,杀气内敛;一个戴着帷帽,神神秘秘。
江湖人。
老头是老江湖了,知道这种人钱好赚,但命也容易丢。
“不去不去。”老头摆手,“天要黑了,那条道上不太平。听说最近闹响马,还有……不干净的东西。”
展凌晔没说话,又摸出一块碎银子,放在车板上。
这一块比刚才买帽子的还要大一圈。
老头的眼睛亮了一下,又犹豫了一下。
“再加这个。”
展凌晔解下腰间的一个酒葫芦。那是之前在药王谷老头那顺的,里面装的是药酒,驱寒活血。
老头闻着那酒香,喉结动了一下。
“成吧!”
老头一把抓过银子和酒葫芦,“上车!不过说好了,要是真遇上事儿,老头子我可是要把牛解了跑路的,顾不上二位。”
“行。”
牛车虽然慢,但胜在稳当。车板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干稻草,散发着一股阳光晒过的味道。
两人并排坐在稻草上。
牛车出了镇子,沿着官道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周围的景色逐渐荒凉。原本平整的官道变得坑坑洼洼,两边的树林也越来越密,像是一堵堵黑色的墙压过来。
展凌晔闭着眼,靠在车厢壁上。
随着每一次颠簸,他眉头都会微微皱紧一下。
体内的尸毒虽然被压制了,但那个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而且,刚才在茶摊那一动手,经脉里那种像是被蚂蚁啃噬的感觉又上来了。
头疼。
像是有把锥子在太阳穴里钻。
突然,一股清冽的香气凑了过来。
楚屿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他身边,把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借个肩膀靠靠。”
楚屿隔着黑纱,声音闷闷的,“这车太晃了,我想吐。”
展凌晔刚想推开他,鼻尖却嗅到了那股熟悉的雪松味。
那是楚屿本源的味道,哪怕现在混杂了一点花粉的甜香,依然让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
那个一直往脑子里钻的锥子,好像停了。
展凌晔抬起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后还是放了下来。
“别吐我身上。”
“嗯……”
楚屿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其实他不晕车,他就是看展凌晔脸色不好看。
老头说过的,这人现在就是个瓷娃娃,得哄着。
“展凌晔。”
“说。”
“等到了锦官城,我想吃那个……什么兔头。”
“麻辣兔头。”
“对对对,据说香辣可口,肯定很好吃。”楚屿咽了口口水,“还要买那个亮晶晶的糖画。我给你画个大刀,给我画个大树。”
展凌晔听着他在耳边絮絮叨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你有钱吗?”
“我有你啊。”
楚屿回答得理直气壮,“你是天下第一捉妖师,肯定有很多私房钱。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后赚了钱还你。”
“怎么赚?”
“我可以去卖艺啊!”楚屿兴致勃勃,“我可以表演‘大变活树’,或者‘头上开花’。肯定很多人看。”
“……”
展凌晔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一个绝世美男蹲在街头,头上顶着朵花供人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