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51)
那花看起来更精神了,甚至还张开了一点,像是在吸收清晨的露水。
而在亭子外面的官道上,停着一长串的车队。
那是几十辆拉着货物的大车,插着“金”字旗号。
一群穿着劲装的护卫正围在亭子外面,好奇地打量着这对奇怪的组合。
“醒了?”
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
为首的是个中年胖子,穿着一身富贵的锦袍,手里转着两个铁核桃。他笑眯眯地看着展凌晔,眼神却很精明。
“在下金万两,是个生意人。正要去锦官城赶‘万宝会’。看二位这模样,也是同路?”
展凌晔坐直身体,不动声色地把楚屿那个歪掉的帽子扶正,遮住那朵招摇的花。
“是。”
他声音还有些哑,但气场已经恢复了几分。
“相逢即是缘。”
金万两也是个老江湖,一眼就看出这黑衣男人不好惹,哪怕看起来病恹恹的,但那股子血腥气是藏不住的。
这种人,与其交恶,不如结个善缘。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二位要是没脚力,不妨搭个便车?”
金万两指了指后面的一辆空马车,“正好我有辆车空着,只要二位不嫌弃挤,咱们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展凌晔看了看楚屿。
这傻子还在睡,嘴角甚至流了一点口水,显然是昨晚守了一夜,累坏了。
靠走,这双腿估计得废。
“多谢。”
展凌晔站起身,把楚屿打横抱了起来。
“哎?”
楚屿被惊醒了,迷迷糊糊地揉眼睛,“天亮了?鬼走了吗?”
“走了。”
展凌晔把他抱上马车,“接着睡。”
这一觉,楚屿睡得很沉。
等他再睁眼的时候,耳边全是喧闹的人声。
他掀开马车的帘子。
眼前是一座雄伟的城池。
高耸的城墙上,插满了五颜六色的旗帜。城门口车水马龙,排队进城的人一眼望不到头。
锦官城。
天下最繁华、也是最混乱的地方。
“到了。”
展凌晔坐在他对面,脸色虽然还是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他在擦刀,动作很慢,很细致。
“那就是千机阁吗?”
楚屿指着城中央那座高耸入云的塔楼。那塔楼造型奇特,像是一把倒插在地上的巨剑,顶端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嗯。”
展凌晔收刀入鞘。
“那里有能救你的药。”
“也有能救你刀的铁。”楚屿接话。
两人对视一眼。
那种默契不需要多说。
进了城,金万两很识趣地把他们放下了,甚至没收车钱,只留了一张名帖,说是有空来喝茶。
展凌晔没拒绝,收了帖子。
“先去哪?”楚屿看着满大街的铺子,眼睛不够用了,“先吃饭?还是先买衣服?”
“先去当铺。”
展凌晔拐进了一条小巷。
“当铺?你要当什么?”楚屿捂住自己的帽子,“我这个可不当啊!这是新款!”
“当这个。”
展凌晔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
那是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雕着麒麟纹,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展”字。
楚屿一愣。
他虽然不懂玉,但也看得出这东西价值连城。这应该是展凌晔的身世信物,或者是家传宝贝。
“不行!”
楚屿一把按住他的手,“这东西看着就很贵重,不能当!”
“死物而已。”
展凌晔神色淡然,“没有你的命值钱,也没有刀值钱。”
他推开当铺的门。
柜台很高,上面坐着个戴着老花镜的朝奉。
“死当。”
展凌晔把玉佩拍在柜台上,“五千两。少一个子儿不卖。”
朝奉拿起玉佩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他抬头看了看展凌晔,又看了看那块玉,最后什么也没问,转身进去拿银票了。
楚屿站在旁边,心里五味杂陈。
他突然觉得自己欠这个男人的,好像越来越多了。
从松果,到那一刀,再到这块玉。
这笔账,怕是用他这身木头渣子都还不清了。
“发什么愣。”
展凌晔拿着银票出来,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走,带你吃兔头。”
楚屿捂着脑门,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
明明是个穷光蛋了,怎么走起路来还这么嚣张。
“哎!等等我!”
楚屿追上去,自然而然地牵住他的袖子,“我要吃两个!还要加麻加辣!”
“撑死你。”
虽然嘴毒,但展凌晔还是放慢了脚步,任由那个小尾巴拽着。
锦官城的街道很宽,两边的店铺挂满了红灯笼。
看起来一片祥和。
但在那座高耸的千机阁顶端,有人正俯瞰着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