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54)
浴室里热气氤氲。
那一刻,那种时刻紧绷的杀伐之气似乎都被这水汽给泡软了。
展凌晔靠在桶壁上,感受着身后那有些笨拙但却异常温柔的动作。
头好像真的不疼了。
……
洗完澡出来,已经是深夜。
外面下起了雨,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
两人躺在那张宽大的雕花床上。
楚屿很自觉地贴着墙根睡,把自己缩成一团,尽量不占地方。
“过来。”
展凌晔平躺在外面,闭着眼。
“啊?”
“过来睡。”
展凌晔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太远了,闻不到味。”
楚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是把自己当成大型人形熏香了?
“哦……”
楚屿挪了挪屁股,蹭过去。
刚一靠近,就被一只手臂捞了过去。
展凌晔把他锁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那个位置正好能闻到那朵小花的味道。
“睡觉。”
楚屿僵硬得像块木头。
这……这也太近了吧?
他甚至能感觉到展凌晔胸膛的起伏,还有那种沐浴后的皂角味混杂着淡淡血腥味的气息。
“那个……展大侠。”
楚屿小声逼逼,“你不用抱着我,我不会跑的。而且我身上还有刺,别扎着你。”
“闭嘴。”
展凌晔收紧了手臂,“再废话把你扔出去淋雨。”
楚屿立刻闭嘴。
他在黑暗中眨了眨眼,慢慢放松下来。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暖和。
而且很有安全感。
就在两人呼吸渐渐平稳,即将入睡的时候。
咄咄咄。
窗户突然被敲响了。
不是风声,是有节奏的三下。
展凌晔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点睡意。
他松开楚屿,翻身下床,黑刀瞬间入手。
“谁?”
窗外没有人说话。
只有一阵机括转动的声音。
咔哒。
窗户被顶开了一条缝。
一只巴掌大小的木鸟,扑棱着翅膀钻了进来。
那木鸟做得极其精致,每一根羽毛都是用薄如蝉翼的木片拼成的,眼睛是用红宝石镶嵌的,在黑暗中闪着诡异的光。
它绕着房间飞了一圈,最后落在桌子上,张开嘴。
“嘎——”
一个机械且尖锐的声音从木鸟肚子里传出来:
“千机阁,恭候斩业刀主大驾。”
“明日午时,天机楼顶。过时不候。”
说完,那木鸟“砰”的一声,原地炸成了一团烟雾。
烟雾散去,桌上留下了一张金色的帖子。
楚屿裹着被子坐起来,吓得一激灵。
“这什么玩意儿?自杀式袭击?”
他看着那团烟雾,“这也太不环保了。”
展凌晔走过去,拿起那张帖子。
帖子是用纯金打造的,上面刻着复杂的云纹,中间只写了一个字:
**请**。
字迹力透纸背,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霸道。
“千机阁阁主,公输无双。”
展凌晔手指摩挲过那个“请”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这一顿鸿门宴,是躲不过了。”
楚屿凑过来,看着那个金灿灿的帖子,眼睛又直了。
“纯金的?”
他拿起来咬了一口,“哎哟,真金!这千机阁这么有钱吗?发个请帖都用金子?那我们能不能把它熔了卖钱?”
展凌晔看着他那副财迷样,心里的那点凝重突然散了不少。
“不能。”
展凌晔把帖子抽回来,“这是入场券。没了它,连千机阁的大门都进不去。”
“切,小气。”
楚屿撇撇嘴,“那明天我也去吗?我能不能不去?我感觉那个什么公输无双肯定是个变态,专门喜欢解剖妖怪做标本的那种。”
“必须去。”
展凌晔把刀放回枕边,重新躺下。
“只有他能修好刀,也只有他知道哪里有息壤。”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回来睡觉。明天是场硬仗。”
楚屿叹了口气,认命地钻回被窝,重新把自己塞进展凌晔怀里。
“行吧行吧,舍命陪君子。”
他嘟囔着,“不过说好了,要是打起来,你得先护着我的脸。树皮可以掉,脸不能花。”
“……知道了。”
展凌晔闭上眼。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这锦官城的风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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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谁家好人把楼盖成绞肉机啊
雨停了。
窗外的天色呈现出一种洗过之后的青灰色,空气里混着泥土腥味和早点摊飘上来的油烟味。
楚屿是被憋醒的。
他感觉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喘气都费劲。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黑色的衣襟,上面还绣着暗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