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56)
大厅里没有楼梯。
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天井,几根粗壮的铁索从顶端垂下来,吊着几个像是鸟笼子一样的铁篮子。
“这是什么?我们要坐这个上去?”
楚屿看着那个晃晃悠悠的铁笼子,腿有点软,“展大侠,咱们能不能走楼梯?我觉得锻炼身体挺好的。”
“没楼梯。”
展凌晔拎着他的后领,直接把他塞进了其中一个笼子里。
“啊啊啊!救命啊!”
楚屿死死抓着笼子的栏杆,脸都白了。
展凌晔也走进去,关上铁门。他在旁边的一根拉杆上用力一拽。
咔嚓。
齿轮咬合的声音响起。
铁笼子猛地一震,然后开始急速上升。
这速度比过山车还刺激。
周围的景色飞速下降,风呼呼地灌进来。
“我要吐了!我真的要吐了!”
楚屿紧紧抱着展凌晔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这谁设计的?谁家好人把楼盖成绞肉机啊?”
展凌晔单手扶着栏杆,稳如泰山。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只瑟瑟发抖的鹌鹑,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到了。”
铁笼子“哐当”一声停下。
门自动弹开。
楚屿腿软得站不起来,几乎是被展凌晔拖出来的。
这里是千机阁的最顶层。
四周是落地的大玻璃窗——在这个时代简直是神迹。透过窗户,可以俯瞰整个锦官城,甚至能看到远处的云海。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长桌,上面堆满了各种图纸、零件,还有半只拆开的……机关手臂。
一个年轻人背对着他们,坐在一张轮椅上。
但他并不是残废。
因为那张轮椅也不是普通的轮椅,下面不是轮子,而是八条金属打造的蜘蛛腿。
年轻人听见动静,转过身来。
他长得很清秀,甚至可以说有些阴柔。穿着一身白色的锦袍,鼻梁上架着一副单片镜,手里正把玩着一把精巧的匕首。
“斩业刀主。”
年轻人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傲慢,“比我想象中来得早。”
公输无双。
千机阁现任阁主,江湖上公认的第一机关师,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展凌晔没跟他客套。
他解下背上的黑刀,直接拍在桌子上。
“修刀。”
公输无双瞥了一眼那把刀。
他控制着那把“蜘蛛椅”滑过来,那八条金属腿在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抓挠声。
他拿起黑刀,手指在裂纹上轻轻一弹。
铮——
声音沉闷,像是老人的叹息。
“啧。”
公输无双嫌弃地把刀扔回桌上,“废铁一块。蛟龙脊骨虽然硬,但也经不住你这么造。里面的灵性都要散光了,修个屁。”
展凌晔眼神一冷。
“你能修。”
“我当然能修。”公输无双笑了,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但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这把刀要重铸,得用天外陨铁做骨,深海寒髓做引。材料我有,但我为什么要给你?”
“开价。”
“我不缺钱。”
公输无双摇了摇手指,“我这千机阁每天进账的流水比国库还多。我要的是……有趣的东西。”
他的目光越过展凌晔,落在了躲在后面的楚屿身上。
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吓人。
“比如……一只开了花的树妖。”
楚屿被他看得毛骨悚然,下意识地捂住帽子。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公输无双根本没理会他的抗议,操纵着蜘蛛椅逼近。
“三千年的雪松,已经修出了人身,却因为意外和人类的灵魂纠缠过……更有意思的是,居然还能在头顶开出‘长生花’。”
公输无双舔了舔嘴唇,“这可是极品材料。要是把你拆了,做成机关人偶,一定很美。”
铮!
一道黑影闪过。
展凌晔已经把楚屿挡在身后,手里虽然没有刀,但那股凝若实质的杀气却逼得公输无双停下了动作。
“换个条件。”
展凌晔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不然拆了你的楼。”
公输无双眯起眼,似乎在评估展凌晔现在的战斗力。
片刻后,他耸耸肩,往后退了一步。
“真没劲。开个玩笑而已。”
他又滑回桌边,拿起那把黑刀,“行吧,不拆他也行。但这小树妖身上肯定有我要的东西。”
他指了指楚屿的头顶。
“那朵花。花谢了之后的果子,给我。”
楚屿一听,立刻炸毛了。
“凭什么给你!那是我的果子!我都还没见过它长啥样呢!”
“不给?”公输无双冷笑,“那就看着这把刀断成两截。到时候没了刀,我看这病秧子怎么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