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63)
在这些东西眼里,展凌晔就是个同类,还是个毒性很强的同类。
“合着就欺负我一个老实妖是吧!”
楚屿悲愤欲绝。
他现在就像是个挂着五花肉狂奔的移动靶子。
“往高处跑!”
展凌晔指了指前面的一座小土包。那是座有些年头的荒坟,碑都倒了,但位置比较高,后面靠着块大岩石,易守难攻。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烂泥和碎骨头往上爬。
楚屿觉得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
“哎哟!”
跑到一半,楚屿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个半截埋在土里的棺材板。
这一下耽误了功夫。
七八个枯骨煞已经围了上来。
“让开!”
楚屿急了。他双手往地上一拍,那姿势跟要在地里插秧似的。
“给我长!”
虽然这里阴气重,土也不肥,但好歹也是土。
那几具枯骨脚下的泥土突然翻涌起来,几根黑漆漆的树根破土而出。
这些树根不像平时那么翠绿,反而带着点灰败的颜色,表面还长满了细小的倒刺。
它们像蟒蛇一样缠住了枯骨的双腿,用力一绞。
咔吧咔吧。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些枯骨的大腿骨直接被勒断了,上半身摔在泥里,还在执着地用手往上爬。
“干得漂亮。”
展凌晔难得夸了一句。
他也没闲着,手里的钩刀像是长了眼,专门往那些东西的关节缝里招呼。
这把钩刀虽然不如斩业刀霸气,但在这种近身肉搏里却意外的好用。
钩、拉、挑、刺,动作行云流水,虽然没有刀气纵横的特效,但这这种拳拳到肉的狠辣更让人心惊。
“这就是所谓的……没牙的老虎?”
楚屿趁乱看了一眼展凌晔的背影。
这人哪怕只剩半条命,杀起架来也凶得要命。
那钩刀在他手里不像是个兵器,倒像是身体延伸出去的一截獠牙。
“别发呆。”
展凌晔一脚踹飞一个扑向楚屿后背的骷髅头,“找地方躲。”
这乱葬岗太大了,鬼知道地下埋了多少这种东西。
再这么耗下去,展凌晔体内的尸毒会被这里的阴气彻底勾出来,到时候不用别人动手,他自己就先变成怪物了。
“那边!”
楚屿眼尖,指着那块大岩石的下面,“有个洞!看着像是个盗洞!”
那确实是个洞,被荒草遮着,只有脸盆大小。
“进。”
展凌晔根本不犹豫,把钩刀往腰带上一插,拎起楚屿的后领子就把他往洞里塞。
“哎哎哎!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万一里面有蛇怎么办!”
楚屿还没喊完,人已经滑进去了。
展凌晔紧随其后。
就在他钻进去的瞬间,外面那群枯骨煞已经扑到了洞口,爪子在石头上抓挠出一串火星。
展凌晔反手一挥。
那块倒在地上的断碑被他用最后一点力气掀了起来,“轰”的一声堵在了洞口。
世界黑了。
外面的抓挠声变得闷闷的,听着像是隔着一层厚棉被。
洞里很窄,只有一条斜着向下的通道。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霉味和土腥气,倒是比外面的腐臭味好闻一点。
两人顺着坡度往下滑了大概十几米,终于落到了平地上。
“哎哟我的屁股……”
楚屿揉着摔成八瓣的屁股,两个手指摩挲了一下,用妖力凝结出一个散发着柔和微光的小珠子用来照明。
珠子发出柔和的白光,照亮了周围。
这是一个墓室。
不大,四四方方的,中间摆着一口没有盖子的石棺,周围散落着一些破碎的陶罐。
“这是……谁家?”
楚屿举着珠子照了照墙壁。墙上画着些褪色的壁画,看着像是几百年前的风格。
“不知道。”
展凌晔靠着石壁滑坐下来。
那一瞬间的放松,让他一直压制的身体状况彻底崩盘了。
他的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灰,脖子上的血管变成了青黑色,像是一条条细小的毒蛇在皮肤下扭动。
呼出来的气都是白的,在这并不算太冷的墓室里凝成了霜。
这里的阴气太纯粹了。
对于现在的展凌晔来说,既是救命的药,也是催命的毒。
它压制了那些躁动的尸毒,不让它们攻心;但也助长了尸毒的威势,让他正在一点点失去活人的体征。
“展凌晔!”
楚屿吓了一跳,赶紧凑过去。
手刚碰到展凌晔的胳膊,就被冰得缩了回来。
“好冰!你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吗?”
展凌晔眼皮沉重,看人的眼神有些涣散。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发出的只有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