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70)
“我腿软……”
楚屿哭丧着脸,刚才那一波爆发把他那点可怜的妖气抽干了大半,现在感觉身体被掏空,“而且这泥巴……好像粘住我了。”
展凌晔低头一看。
好家伙。
楚屿刚才那一通乱操作,虽然成功恶心到了红衣罗刹,但也把自己给坑了。
那“生生土”化作的黑泥把他下半身牢牢地粘在了甲板上,跟焊死了一样。
火势越来越大。
红衣罗刹已经缓过神来,那张美艳的脸在火光映照下扭曲得像个恶鬼。
“想跑?把皮留下!”
无数根带着火星的红线再次袭来。
展凌晔眼神一狠。
他没有去管那些线,而是举起拳头,对着楚屿脚下的甲板就是一拳。
砰!
这一拳耗尽了他此时所有的力气。
原本就被火烧得脆弱不堪的船板,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大洞。
“啊啊啊啊——”
楚屿惨叫着,连带着脚下的那一坨黑泥和那个楠木盒子,像个秤砣一样掉了下去。
下面是冰冷的暗河水。
噗通!
两人一前一后落水。
水下一片漆黑,只有头顶燃烧的画舫映照出的一点红光。
展凌晔在水里就像是一条灵活的游鱼。他一把揪住楚屿的后领子,也不管这姿势舒不舒服,拖着他就往深处潜。
咕噜噜……
楚屿呛了一大口水,手脚并用地扑腾。
他是陆生植物啊!哪怕是妖,也怕烂根啊!
但展凌晔根本不给他抗议的机会。
水面上传来重物落水的闷响和红衣罗刹愤怒的咆哮声,显然是那些红线追下来了。
但在水里,线的阻力比空气中大得多。
展凌晔拖着楚屿,借着暗河湍急的水流,像两块石头一样被冲向了下游。
……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久到楚屿觉得自己已经喝饱了这辈子的洗澡水,肺都要炸了的时候。
哗啦。
展凌晔终于把他拖出了水面。
“咳咳咳!咳咳咳!”
楚屿趴在岸边的烂泥地里,把肺里的积水连同刚才吃的晚饭都要咳出来了,“谋杀……这是谋杀……”
展凌晔也没好到哪去。
他仰面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小腿上的伤口被河水泡得发白,血已经止住了,但那种失血过多的眩晕感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码头。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风声,也没有那个疯婆子的尖叫声。
只有远处若隐若现的绿色鬼火,和空气中弥漫着的纸钱烧焦的味道。
“这是哪?”
楚屿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把那个差点弄丢的楠木盒子紧紧抱在怀里。盒子里的泥巴已经缩了回去,变回了原本那一小块不起眼的黑土,仿佛刚才吞噬一切的沼泽只是个幻觉。
展凌晔撑起上半身,眯着眼看了看前方。
一座巨大的黑色城门矗立在黑暗中。
城门上挂着两个惨白的灯笼,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两个大字——“鬼市”。
门口没有守卫。
只有两个纸扎的童男童女,脸上画着两坨诡异的红晕,在阴风中晃晃悠悠。
“到了。”
展凌晔吐出一口浊气,“鬼市入口。”
“这就是鬼市?”
楚屿打了个寒颤,“看着比乱葬岗还阴间。咱们真要进去?”
“红衣罗刹虽然是这里的主人,但鬼市有鬼市的规矩。”
展凌晔挣扎着站起来,身形晃了晃,“进了城门,就是买卖人。只要不犯规矩,她也不能明着动手。”
“什么规矩?”
“没钱莫进来,进来莫问人。”
展凌晔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狼狈。
衣服破破烂烂,全是泥水和血迹。唯一的武器钩刀也在刚才那一击中留在了船桅杆上。
现在真的是身无分文,手无寸铁。
“那咱们有钱吗?”楚屿小心翼翼地问。
展凌晔摸了摸怀里。
空空如也。
别说钱了,连个铜板都没有。
他转头看向楚屿。
楚屿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帽子,“看我干嘛?我也没钱!我的钱都在那个硕鼠妖手里!”
展凌晔的视线落在他怀里那个楠木盒子上。
“这个……能当吗?”楚屿咽了口唾沫,“这可是女娲娘娘的土啊,应该挺值钱吧?”
“当了这个,你就等死吧。”
展凌晔冷冷地说,“而且在鬼市,这东西露白就是找死。”
“那怎么办?”
楚屿绝望了,“咱们总不能去要饭吧?虽然我这身打扮现在跟要饭的也没区别了。”
展凌晔没说话。
他走到那两个纸扎人面前。
纸人前面放着一个破碗,里面零零散散扔着几个铜板,那是进城的“过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