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75)
“算你运气好,碰上个好心人……虽然不知道这好心人打的什么算盘。”
他挖出一坨药膏,动作轻柔地抹在展凌晔的小腿上。
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展凌晔疼得缩了一下腿,但没醒。
“忍着点啊,良药苦口……不对,良药疼皮。”
楚屿一边抹药,一边借机报复性地多戳了两下展凌晔那个结实的胸肌,“让你平时凶我,让你当我是挂件。”
抹完药,他又把自己那件虽然脏了点但好歹干了的外袍给展凌晔盖上。
做完这一切,楚屿肚子又叫了。
他看着桌上那只冷掉的烧鸡,也不嫌弃,抓起一只鸡腿就啃。
真香。
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鸡腿。
吃饱喝足,困意袭来。
但这屋里只有一张床,还被那个病号霸占了。
楚屿看了看地上,又硬又凉。
又看了看床上,虽然挤了点,但那是真皮发热垫啊。
“反正抱都抱过了,也不差这一晚。”
楚屿自我安慰着,像只做贼的猫一样爬上床,缩在床脚的一个小角落里。
尽量不碰到展凌晔。
但睡着睡着,本能总是诚实的。
后半夜的时候,楚屿觉得冷,迷迷糊糊地就开始往热源那边拱。
拱着拱着,整个人就钻进了展凌晔怀里。
而那个原本昏睡的男人,似乎也习惯了这个人形抱枕,手臂自然而然地搭了上来,把他圈在了一方温热的小天地里。
窗外,鬼火幽幽。
屋内,呼吸交缠。
……
第二天一早。
展凌晔是被饿醒的。
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那种饥饿感不仅仅是对食物的渴望,更是身体修复急需能量的信号。
他睁开眼。
入目是一张放大的睡脸。
楚屿正趴在他胸口,睡得哈喇子都流出来了,一只手还很不客气地抓着他的衣领,一条腿横跨在他腰上。
这姿势……
成何体统。
展凌晔皱眉,刚想把他推开。
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状况竟然出奇的好。
虽然还是虚弱,但那种随时要散架的剧痛已经消失了。
伤口处传来凉丝丝的感觉,低头一看,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这是……
他看到了桌上那个空了的药瓶。
展凌晔眼神微动。
他没推开楚屿,反而静静地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睫毛挺长。
皮肤挺白。
就是睡相太差。
“唔……”
楚屿似乎感觉到了注视,哼唧了一声,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三秒。
“早……早啊。”
楚屿干笑一声,慢慢地、一点点地把自己的手脚收回来,“那个……我说我是梦游过来的,你信吗?”
展凌晔看着他,没说话。
只是肚子很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巨响。
咕噜——
楚屿噗嗤一声笑了。
“看来天下第一捉妖师也是要吃饭的嘛。”
他翻身下床,从怀里摸出昨晚藏起来的半只烧鸡,献宝似的递过去。
“凉了点,但味道不错。尝尝?”
展凌晔看着那只油腻腻的鸡腿,又看了看楚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坐起身,接过鸡腿。
咬了一口。
“难吃。”
嘴上这么说,但他吃的速度却很快,几口就把鸡腿啃干净了。
“切,口是心非。”
楚屿撇撇嘴,倒了杯水递给他,“对了,昨晚有人送药来了。还留了个字条,说什么拍卖会。”
他把信笺递过去。
展凌晔接过信笺,扫了一眼那个莲花落款。
瞳孔骤缩。
“是他。”
“谁啊?”楚屿好奇地凑过去。
“一个……早该死了一百年的人。”
展凌晔的手指猛地收紧,那张信笺在他手中化作了粉末。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比这鬼市的风还要冷。
“看来,这鬼市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他掀开被子下床,虽然还有些踉跄,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走。”
“去哪?咱们不是刚安顿好吗?”
“去赚钱。”
展凌晔拿起那把钩刀,在手里转了个花,“拍卖会上有我要的东西。十两金子,不够。”
“你要买啥?”
“我的命。”
展凌晔看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还有……你的自由。”
楚屿愣住了。
这人……怎么突然正经起来还挺帅的?
“那……那咱们再去摆摊算命?”楚屿试探着问。
展凌晔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
“这次,我们玩点大的。”
“劫富济贫。”
“……济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