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8)
展凌晔看了一眼那件如同鹦鹉成精般的衣服,感觉眼睛被刺痛了。
“不行。”
“那这个?”楚屿又指了一件粉色的,“这个像山下的桃花!”
“闭嘴。”
展凌晔直接无视了他的审美,从架子上挑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又拿了一根青色的发带。
“去试试这个。”
楚屿撇着嘴,一脸不情愿地抱着衣服进了更衣的小隔间。
展凌晔抱着手臂在外面等。
片刻后,帘子掀开。
展凌晔抬起头,目光一凝。
刚才那个脏兮兮的小叫花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贵无双的少年公子。
月白色的长衫贴合着他修长的身形,腰身被束得极细。洗干净后的脸白皙如玉,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透亮,带着一丝天然的懵懂和无辜。
那一头乱糟糟的长发被简单束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他站在那里,即便什么都不做,周身也散发着一种出尘的灵气。
店里的老板娘和几个挑衣服的姑娘都看直了眼,连呼吸都放轻了。
“展大侠?”楚屿有些别扭地扯了扯袖子,“这袖子太宽了,兜风。”
展凌晔回过神,掩饰性地轻咳一声,移开视线。
“还行。”他淡淡道,“像个人样了。”
其实何止是像人样,简直是个祸水。
展凌晔心里隐隐升起一股烦躁。这小妖精长得太招摇了,带在身边绝对是个麻烦。
付了钱,展凌晔随手拿起旁边的一顶带面纱的斗笠,扣在楚屿头上。
“戴着。”
“为什么?”楚屿不满地想掀开面纱,“挡视线啊。”
“不想被抓去炼丹就戴着。”展凌晔压低声音,“你的妖气虽然淡,但长得太不像人。这城里有不少捉妖师,你是想死?”
听到“炼丹”两个字,楚屿立马老实了,乖乖扶正斗笠,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两人走出成衣铺。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街上的人不减反增。
经过一个告示栏时,前面围了一大圈人,正在指指点点。
“听说了吗?西边的赵家庄又死人了。”
“是啊,听说心都被掏了,那死状……啧啧,肯定是妖怪干的。”
“悬赏令都贴出来了,赏银五百两呢!不知道哪位高人能接这个榜。”
展凌晔脚步微顿,目光扫过那张贴在最高处的告示。
上面画着一头狰狞的黑狼,旁边写着“噬心狼妖,极度凶残,杀无赦”。
而在告示栏的旁边,蹲着几个看起来像是游方道士的人,正在摆摊兜售东西。
“瞧一瞧看一看啊!新鲜的狼妖牙!辟邪镇宅!”
“还有这瓶妖血,刚放的,热乎着呢!喝了强身健体,壮阳补肾!”
楚屿隔着面纱看到那瓶暗红色的血,脸色瞬间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才吃的烧鸡差点吐出来。
那是真的妖血。
虽然是很低等的妖,但那种同类被屠戮的气息让他浑身发冷。
“他们……怎么能这样?”楚屿声音发颤,紧紧抓住了展凌晔的衣袖,“妖……也有好的啊。”
展凌晔看了一眼那个摊贩,眼神冷漠。
“在人眼里,妖就是异类,是野兽,是药材。”
他感觉到抓住自己衣袖的那只手在发抖,指节都泛白了。
展凌晔沉默了一瞬,反手握住楚屿的手腕,拉着他大步离开那个喧闹的地方。
“别看了。”
走出一段距离,转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展凌晔才松开手。
楚屿摘下斗笠,眼圈红红的。
“展大侠,你也杀过很多妖吗?”
展凌晔靠在墙上,从怀里摸出一小壶酒,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稍微压住了一些心底的躁动。
“数不清了。”展凌晔看着巷口昏黄的灯笼,“我是捉妖师,杀妖是我的本分。”
楚屿咬着下唇,往后退了半步,看着展凌晔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恐惧。
“那你……以后也会杀我吗?”
展凌晔动作一顿。
他低下头,看着眼前这只瑟瑟发抖的小雪松。
夕阳的余晖洒进巷子,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看情况。”展凌晔把酒壶收起来,语气依然很欠揍,“你要是敢害人,我就把你劈成柴火烧了。你要是乖乖听话……”
他没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楚屿一眼。
就在这时,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异响。
像是某种利器划过墙壁的声音。
展凌晔眼神瞬间变了。
那种懒散和漫不经心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如刀锋般的凌厉。
他一把将楚屿拉到身后,右手按上了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