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92)
“您问!您问!小的知无不言!”
“阴路在哪?”
冬瓜鬼眼珠子转了转,“这……”
展凌晔手腕一抖,刀刃切进去半分。
“我说!我说!”
冬瓜鬼吓尿了,“就在前面!往东走三百步,有棵老槐树,树洞就是入口!直通阳间的一座破庙!”
“谢了。”
展凌晔收起刀。
冬瓜鬼松了口气,“那……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
展凌晔转身。
但在转身的瞬间,他指尖弹出一缕指风,击碎了冬瓜鬼手里的拨浪鼓。
那是控制行尸的法器。
法器一碎,周围那些还没死透的行尸瞬间失去了控制,发疯一样扑向了离得最近的活物——也就是冬瓜鬼。
“啊——!你不讲武德!”
身后传来冬瓜鬼凄厉的惨叫声。
展凌晔连头都没回。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走了。”
他拉起还在发愣的楚屿,“再不走,那一万两黄金的赏金猎人就要闻着味儿来了。”
楚屿赶紧跟上,路过冬瓜鬼的时候,还顺手把他掉在地上的一个钱袋子捡了起来。
“蚊子腿也是肉。”
楚屿掂了掂钱袋子,听着里面的响声,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两人按照冬瓜鬼的指引,很快找到了那棵巨大的老槐树。
树干中空,里面黑漆漆的,隐约能感觉到一股吸力。
“进去就是阳间了?”楚屿探头探脑。
“嗯。”
展凌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鬼市。
雾气沉沉,杀机四伏。
这一次,算是死里逃生。
但他知道,事情没完。
那个戴斗笠的神秘人,还有那根毒针的主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走。”
展凌晔率先跳进了树洞。
楚屿紧随其后。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
再睁眼。
阳光。
久违的阳光。
虽然只是清晨的第一缕微光,但照在身上那种暖洋洋的感觉,让楚屿差点哭出来。
“出来了!老子终于出来了!”
楚屿张开双臂,拥抱太阳,“我要光合作用!我要晒太阳!”
他们现在身处一座荒山的山顶。
脚下是一座废弃的山神庙。
空气清新,鸟语花香。
没有尸臭,没有血腥味。
展凌晔深吸一口气,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别高兴太早。”
他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这里虽然是阳间,但离鬼市并不远。我们得找个地方,先把你的妖气遮一遮,再把我这身伤彻底养好。”
“去哪?”楚屿问。
展凌晔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
“青州。”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点,“那里有个我的老熟人。欠我一条命。去那儿躲一阵子。”
“有吃的吗?”楚屿只关心这个。
“青州烤鸭,天下第一。”
“走!现在就走!”
楚屿瞬间来了精神,那股子饿劲儿仿佛化作了动力,拽着展凌晔就往山下冲。
“哎,慢点。”
展凌晔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无奈地摇了摇头。
阳光拉长了两人的影子。
一黑一灰,纠缠在一起。
虽然前路未卜,虽然强敌环伺。
但只要那只手还牵着,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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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青州城的镜子与糖葫芦
雨后的土路烂得像一锅煮糊的粥。
楚屿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里,第五次试图把手伸向自己的脸。
“别挠。”
展凌晔头都没回,手里那把裹着破布的刀往后一横,精准地敲在楚屿的手背上。
“啪。”
不重,但很烦人。
“可是真的很痒啊!”
楚屿委屈得不行,顶着那张平平无奇甚至有点发黄的“路人脸”,五官都皱到了一起,“这易容的玩意儿贴在脸上像是糊了一层干掉的蛋清,紧绷绷的,我觉得我的毛孔都在尖叫……哦如果我有毛孔的话。”
“忍着。”
展凌晔停下脚步。
眼前豁然开朗。
那座传说中的青州城,像一只巨大的、伏在平原上的铁皮怪兽,此时正张着大嘴,吞吐着如蚁群般的人流。
城墙高得吓人,起码有十丈,通体用黑青色的巨石砌成,石缝里浇灌了铁水。
墙头上旌旗猎猎,每隔五步就站着一个全副武装的甲士,手里的长戈在阳光下反着冷光。
但这还不是最吓人的。
最吓人的,是悬挂在城门正上方的那面镜子。
那镜子足有圆桌大小,铜绿斑驳,镜面却亮得诡异,时不时闪过一道紫色的光弧。
“那是‘照妖镜’?”
楚屿缩了缩脖子,声音压得极低,“我看话本里说过,这东西能把妖怪照得现原形,甚至直接烧成灰。展凌晔,你确定这张假脸能行?万一我走到那一照,‘嘭’地一下变成棵树,咱俩就真的要在城门口卖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