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97)
展凌晔带着楚屿,蹲在巷口对面的一那个破茶棚里。
这茶棚位置极佳,正好能看到那扇并不起眼的黑色后门。
“那是运尸车。”
展凌晔压低声音,指着一辆刚刚停在后门口的板车。
拉车的是个驼背老头,车上盖着一块油腻腻的黑布。
但风一吹,还是能看到下面露出的一截还在抽搐的尾巴。
是一只狼妖。
“他们……把它杀了?”
楚屿手里的茶碗在抖,茶水洒了出来,“不是说济世堂是治病救人的吗?”
“对人来说是治病,对妖来说是地狱。”
展凌晔眼神冷漠,“那只狼妖的皮毛已经没了,应该是被活剥了。剩下的肉和骨头,会被运到城外的乱葬岗,或者卖给黑市做狗粮。”
“呕……”
楚屿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干呕起来。
这太残忍了。
在他那个单纯的树生观念里,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就算是被虫子咬死,被雷劈死,那也是命。
但这种有组织的、流水线一样的屠杀,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忍着。”
展凌晔按住他的手,“别引起注意。”
就在这时,那扇黑色后门开了。
出来的不是那个驼背老头,而是一队穿着黑衣的护卫。
领头的,手里牵着一条狗。
那狗长得很怪,没皮毛,浑身皮肤通红,两只眼睛外凸,鼻孔大得吓人。它一边走,一边在地上疯狂地嗅着,嘴角流下粘稠的涎水。
“那是‘寻灵犬’。”
展凌晔脸色一变,“专门闻妖气的。比那面镜子还灵。”
“它……它好像在往这边看。”
楚屿的声音在发抖。
确实。
那条怪狗突然停下了脚步,那双凸出的眼珠子死死盯着茶棚的方向。
鼻子剧烈抽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被发现了。”
展凌晔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抓起桌上的斗笠扣在楚屿头上。
“走!”
他扔下两个铜板,拉着楚屿就往旁边的人群里钻。
“汪——!!!”
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犬吠。
“在那边!追!”
黑衣护卫们拔出刀,像一群黑色的疯狗一样冲了过来。
市里的地形很复杂。
就像一个巨大的迷宫,到处都是违章搭建的棚屋和死胡同。
展凌晔拉着楚屿,在这些狭窄的巷道里穿梭。他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鳅,总能在即将被追上的瞬间,拐进另一条岔路。
“呼……呼……我跑不动了……”
楚屿喘得像个破风箱。他毕竟是个法师型的妖,体力是短板,“展凌晔,你把我扔下吧,我不沉,你能扔很远……”
“闭嘴,省点气。”
展凌晔头也不回,拽着他的手腕没松劲。
前方是个丁字路口。
左边是嘈杂的大街,右边是一条幽深的小巷。
展凌晔刚想往左拐,混进人群。
突然,一阵极其微弱的叫声从右边的小巷深处传来。
“喵……”
声音很惨,带着绝望。
楚屿猛地停下脚步,力气大得差点把展凌晔拽个趔趄。
“是那只猫!”
楚屿眼睛瞪得圆圆的,“昨天那只!我听得出来!”
“现在不是管闲事的时候。”
展凌晔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狗叫声,“那是死胡同。”
“可是它在求救!”
楚屿这次没有听话。他挣脱了展凌晔的手,转身冲进了右边的小巷。
“该死。”
展凌晔骂了一句脏话。
这棵树真的是没救了。
但他没犹豫,脚跟一转,跟着冲了进去。
小巷尽头,是一堆烂筐和垃圾。
在那堆垃圾后面,缩着一团脏兮兮的东西。
正是那只猫妖。
它现在的状况很糟糕。身上全是伤口,一只后腿呈现出诡异的扭曲,显然是断了。
它看到楚屿冲过来,吓得浑身炸毛,发出嘶嘶的威慑声。
“别怕,别怕……”
楚屿蹲下来,也不嫌脏,手掌泛起绿光,想要去摸它的头,“我是好人……也是好妖……”
“汪!!!”
咆哮声在巷口炸响。
那条没毛的怪狗冲了进来,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后面跟着七八个黑衣护卫。
“跑啊?怎么不跑了?”
领头的护卫狞笑着,手里的刀在墙上刮出刺耳的火花,“原本只是想抓只漏网的小猫,没想到还能逮住两只大耗子。”
他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楚屿,又看了看站在前面的展凌晔。
“这小子身上的木灵气挺纯啊,闻着就让人流口水。刘掌柜肯定喜欢。”
展凌晔慢慢地,把背上的斩业刀解了下来。
但他没有拔刀。
只是连着刀鞘握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