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上了死对头的软饭【虫族】/当我娶了死对头后【虫族】(131)虫族
然后,黑色褪去了。
从发根开始,黑色像被水洗掉的墨水一样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璀璨的、耀眼的金色。每一根发丝都像是被阳光浸透了,在室内灯光的照射下泛着细碎的金色光晕。
他的眼睛也在变化。黑色的虹膜像被什么东西从中心向外晕染,深色的色素一点一点地稀释、变淡,最后变成了一种浓郁的、深邃的墨绿色。沉静而幽深,带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近乎神圣的气息。
尾钩从他的身后探出,变成了是纯粹的金色,像被太阳锻打过的、散发着灼热温度的金色。
尾钩的表面不再是简单的覆盖鳞片,而是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某种植物的叶脉,从尖端一直延伸到根部。
然后,他的后背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随着布料撕裂的声音,一股浓烈的、铁锈般的血腥味涌入陆绥的鼻腔。
但此刻的陆绥,完全感受不到丝毫疼痛。
一双翅膀撕裂血肉伸展着,翅面宽阔而修长,边缘带着流畅的弧线,像两把被展开的折扇。翅脉清晰可见,从翅根向翅尖延伸,像一棵倒长的树,枝干分明,脉络清晰。翅面最初是湿漉漉的、皱巴巴的,沾着血肉残骸,像一只刚刚破茧的蝴蝶,翅膀还没有完全展开。
但随着那些血肉一滴一滴地落下,翅膀开始舒展。皱褶被一点一点地撑平,翅面变得光滑而坚韧,在灯光下反射出璀璨的金色光芒。翅脉的颜色比翅面深一些,是浓郁的赤红色,像一条条细小的血管,又像一道道被烙在金色绸缎上的火焰纹路。
金色夹杂着赤红,在灯光的照射下,那对翅膀美得不真实。金色是基調,赤红是点缀,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像一幅被精心绘制的油画,又像一片被晚霞染透的天空。
整艘军舰的警报系统在这时终于反应了过来,尖锐的警报声在走廊里回荡,红色的应急灯开始闪烁,广播里传来机械的、不带感情的紧急播报,但没有虫能听到……
所有虫都昏过去了,只有陆绥一人,站在一片狼藉的办公室里,脚下是横七竖八昏迷不醒的虫,身后是一对刚刚长出来的、还在滴着血的金色翅膀,头发垂到膝弯,眼睛变成了墨绿色,尾钩在空气中缓缓游动。
他抬起头,看向舷窗外的星空。
然后,空间裂开了。
一道巨大的、横贯整个视野的空间裂缝。裂缝的边缘泛着不稳定的、蓝白色的光,像一道被劈开的伤口,又像一扇正在被推开的、通往未知世界的门。
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宽,像一只正在张开的大嘴,朝着军舰的方向蔓延过来。
陆绥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裂缝以不可阻挡的速度吞噬过来。
然后,巨大的军舰被那道空间裂缝吞没了。像一头巨兽张开嘴,一口咬下,整艘军舰从星空之中彻底消失,只留下一道正在缓慢愈合的、泛着蓝白色微光的裂缝,像一道被缝合了一半的伤疤。
警报声停了,应急灯灭了,只有陆绥那一头金色长发闪烁着微弱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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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天上掉下个小舰舰~
“你说什么???”
莱恩纳多的眼睛在一瞬间完成了从黑色到红色的转变,手指攥紧了桌沿,指节泛白,木质桌面在他掌心里发出细微的、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像一把被拉满了的弓,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我要做点什么”,但他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后悔的情绪第一次如此激烈地在他胸腔里翻涌,像一锅被烧开的油,滚烫的、灼人的、无处发泄的。
他后悔为什么要出这个任务,后悔为什么要赌气离开,后悔为什么要拉黑对方……那家伙最后,是不是有给他发求救信号……
是他,失言了……
塞拉菲娜站在旁边,看着自家上将的表情变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所有的词汇到了嘴边都变得苍白无力。他只是站在那里,棕色的眼睛里映出莱恩纳多那张因为克制而微微扭曲的脸。
此处为前线,是第十八军团的最前端阵地。
窗外的星空看起来和别处没什么不同,黑色的幕布上缀满了银色的光点,安静而永恒。但在这片安静的星空深处,异兽正在集结,战争正在酝酿,死神正在磨刀。
第十八军团的军团长站在指挥台后面,看着失态的莱恩纳多,疲惫的脸上多了几分同情。他的军装上有未干的血迹,不是他自己的,是上一场战斗中那些异兽的:
“后方传来消息,雄虫所在的军舰被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吞噬——失去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