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上了死对头的软饭【虫族】/当我娶了死对头后【虫族】(132)虫族
莱恩纳多的呼吸停了一拍,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近乎嘶哑的质问:
“为什么军舰没有躲开?那上面的探测器难道被吃了吗!”
军团长长叹一声,那声叹息又长又重,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拽出来的。他看着莱恩纳多,目光里有同情,有无奈,还有一种“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帮不了你”的歉意:
“你别紧张,如今只是失踪。我们军团本来要继续突进,但……你要回去吗?”
这是一个不需要询问的话题,莱恩纳多当天就离开了。
塞拉菲娜站在起飞平台上,看着那艘军用飞船变成天边的一个小点,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只说出了一句:
“上将……虫神会保佑您的。”
飞行器在宇宙中疾驰。莱恩纳多把引擎功率推到了极限,仪表盘上的数字疯狂跳动,警告灯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引擎过热、能源消耗过快、生命维持系统负载过高。他看都不看一眼,一只手按在操纵杆上,另一只手在导航面板上飞速设定着跃迁坐标。
一次跃迁、两次、三次……
每一次跃迁都会对他的身体造成巨大的负担。空间跃迁不是坐电梯,它需要肉身承受空间折叠时产生的撕扯力,那种力量会把不够强韧的身体撕成碎片。
莱恩纳多的皮肤在第七次跃迁后开始出现裂痕,像干涸的土地上出现的龟裂纹,从他的手指蔓延到手腕,从手腕蔓延到手臂,细细密密的,渗着血珠。
他的内脏也在抗议,每一次跃迁结束,他都能感觉到胃在翻涌、肝在抽搐、心脏像是被人攥在手里用力捏了一下。他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被他用手背擦掉了,擦得不干净,留下一道淡淡的红色痕迹在颧骨上。
他没有停,所以,皮肤上的裂缝更深了,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往外渗血,军装的袖口被浸湿了一小片,深色的布料变成了黑色,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吸气都能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摩擦、在抗议。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不是因为眼泪,而是因为眼压过高导致的视觉神经受压。
他没有停……
当飞行器终于抵达军舰失踪的坐标时,莱恩纳多已经不像是一个“虫”了。他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痕,像一张被摔碎后重新粘合的瓷器。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瞳孔微微涣散,但依然固执地盯着前方的虚空。
本该停在这里的军舰消失了,只剩下许多陌生的军舰徘徊着,以及四处搜索空间裂缝的飞船和微小如尘埃的军雌穿梭于这片宇宙中。
莱恩纳多坐在驾驶舱里,看着那片并不空旷,反而更加拥挤的星空,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喉咙。
他的雄主,不见了……
那种情绪从胸腔最深处涌上来的、滚烫的、灼人的、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莱恩纳多的眼眶红了,但这一次,不再是被辣条信息素辣红的,不是被尾钩欺负红的,而是被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悲伤?愤怒?后悔?恐惧?
莱恩纳多也搞不懂了,各类情绪全部搅在一起,熬成了一锅滚烫的、灼人的、无处倾倒的岩浆。
那些岩浆从他的胸口涌上喉咙,从喉咙涌上眼眶,最后化作一滴透明的、滚烫的液体,从他的眼角滑落,沿着脸上那道细细的血痕往下淌,在下巴的位置汇聚,然后滴落:
“我错了……陆绥……我错了……你回来吧,我随便你怎么欺负还不行吗,我……我让着你,还不行吗……”
说着,莱恩纳多抬手擦了擦眼睛,擦得用力,把眼角那道血痕擦得更开了,血珠渗出来,混着泪水,在脸上画出一道道红色的、纵横交错的痕迹。
“不行,多说祸害遗千年,你这种混蛋不可能就这样死了,穿越都有了,死而复生也有了,你不会这么死的……只是失踪……这只是失踪……”
莱恩纳多说完就重新设定飞行器的航线,准备在这片星域进行地毯式搜索……然后他看到前方的虚空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星光,不是灯光,而是一种不自然的、带着蓝白色光芒的闪烁。空间像水面一样开始波动,一圈一圈的涟漪从中心向外扩散,每一圈涟漪都带着那种不稳定的、危险的蓝白色光芒。涟漪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另一边试图穿透过来。
莱恩纳多愣住了,紧接着,一道空间裂缝“嗖”的一下出现了,不是像之前那样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裂开,而是像有人从里面猛地推开了门,一瞬间就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裂缝的边缘翻涌着蓝白色的光芒,那种光芒亮得刺眼,像一颗正在爆炸的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