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上了死对头的软饭【虫族】/当我娶了死对头后【虫族】(181)虫族
重点是他心虚、他瞒了莱恩纳多那么多事,从“我是虫神”到“我如何救了你”到“你的记忆有一部分在我这里”到“我差点嗝屁”……每一件事拆开来看都是一颗炸弹,他把这些炸弹裹在一层又一层的“我还没准备好告诉你”的包装纸里,藏在意识的最深处,以为只要自己不去碰它们,它们就不会爆炸。
然后莱恩纳多一把撕开了所有的包装纸,把那些炸弹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桌面上,一颗一颗地点燃。
不炸才怪。
陆绥把脸转向了墙壁,用那只没有被打青的眼睛的后脑勺对着莱恩纳多,黑色的短发散落在白色的枕头上,像几笔浓墨泼在了宣纸上。
他的手指在被子上慢慢收拢,攥住了一小块被单,捏了又捏,像是在捏某只雌虫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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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军舰上的家,已经是几个小时后的事了。
门推开的那一刻,陆绥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但莱恩纳多推着他的肩膀,把他从玄关一路推进了客厅,然后停在那个新买的、悬挂式的、从天花板垂下来的、由黑色金属丝编织而成的、被设计成一个巨大水滴形状的铁笼子面前,用下巴朝笼子的方向点了点。
莱恩纳多把军装外套脱了,搭在沙发靠背上,暗红色的长发被他随手拢到耳后,露出整张被这几天的信息冲击得有些疲惫的、但依然锋利得像刀削一样的脸。
他靠在沙发上,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随意地垂在沙发边缘,脚踝轻轻晃动。手里端着一杯从老头那里带回来的茶叶泡的茶,茶汤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热气袅袅升起,在他脸前形成一层薄薄的、朦胧的雾。
莱恩纳多对着面前的虫神发出了灵魂拷问:“为什么你是虫神还能迷路?”
陆绥站在那个水滴形状的铁笼子旁边,一只手扶着笼子的金属丝,另一只手插在那条新换的,不是粉白色,是深灰色,是他自己选的,他发誓——睡裤的口袋里,黑色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深。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你知道吗我其实也很委屈”的语气,声音不大,尾音微微下沉,像一颗石子被投入深潭,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我是虫神,不还是照样被你揍?甚至能更过分了……”
他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张开,在莱恩纳多面前晃了晃,像是在展示一个“你以前只是摸摸后来变成掐我后来变成打我”的进化图谱:
“之前还知道轻轻的,如今知道我变成渣渣都能活,居然直接下死手!”
他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像是在画自己从“被摸摸”到“被揍成渣”的心路历程。那个圈画得很大,大到莱恩纳多必须微微侧头才能避开他的指尖。
莱恩纳多放下茶杯,瓷器和茶几相碰发出一声轻脆的“叮”。他抬起头看着陆绥,那双黑色的眼睛,在几天前的那场“记忆大揭秘”之后,他的眼睛似乎比之前更深了,像两口被打得更深的井,井水比以前更凉、更静、更不见底,微微眯了一下,带着一种“你夸大其词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的嫌弃:
“别夸大。就你那身板子,我一手就能给你捏成肉泥。这已经很轻了,白痴。”
他伸出手来,当着陆绥的面做了一个捏的动作,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像是在捏一只蚊子,力道之大让他的骨节发出了清晰的“咔咔”声。然后他把手收了回去,重新端起了茶杯,低头吹了吹茶汤表面的热气,抿了一口,表情满足而平静,像一只在阳光下晒够了太阳的猫。
他之前就是“摸摸”。就是那种不敢真的用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人捏碎了、每一步都像是在薄冰上行走的小心翼翼。他的手指每次落在陆绥身上之前,都要提前计算好力道,力道的上限是“不会疼”,力道的下限是“有感觉”,他在这两条线之间小心翼翼地行走,从来不敢越雷池一步。因为他生怕自己一个失误,就把陆绥送进急救室抢救去了。
如今……呵呵。
莱恩纳多又抿了一口茶,热气模糊了他的五官,但在那层薄薄的雾气后面,他的嘴角微微弯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虫神真好,抗揍多了~
莱恩纳多:⁽⁽ଘ(ˊᵕˋ)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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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这次,可以放心踹了
莱恩纳多的目光从茶杯上移开,落在陆绥那张还带着淤青痕迹的脸上,在那张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移开了,落在窗外的星空上。
他的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以后可以打得更用力一点了。
当晚,因为“雄虫受伤需要照顾”而得到了照顾雄虫的假期的莱恩纳多,睡得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