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上了死对头的软饭【虫族】/当我娶了死对头后【虫族】(245)虫族
他把报告单放下,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那里还是平的,平坦得像是里面什么也没有。但他能感觉到,那里面确实有东西。不是很明显,但确实有。
一种温热的、沉甸甸的、像是在燃烧又像是在呼吸的东西。
他闭上眼睛。
「这东西要是过个十天半月才出来,我岂不是要被关那么久?」
那声音不是从他自己的心里冒出来的。
是从另一个虫的心里。
陆绥的心声在他的意识里响起,带着一种焦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温度:
「我想把蛋给我挪过来。」
莱恩纳多睁开眼,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你又来了”的无奈。
「算了吧。」他的心声响起来,带着一种“我已经决定了你不要再劝了”的笃定,「我都进来了。不然还要解释欺骗雄虫怀孕的问题。」
「我能捏身体。」陆绥的心声再次切进来,快得像是一颗子弹,「绝对安全。」
「你又不是不能给我捏。」莱恩纳多的心声平静得像一面湖,「怕什么。」
「那不是——」
「那不是还会疼,对吧。」莱恩纳多打断了陆绥的心声,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看透了”的了然,「我是雌虫,必要的时候甚至能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你个脆皮,还是靠后吧。」
陆绥的心声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道闷闷的、带着一点委屈的、像是在撒娇又在叹气的声音飘了过来:
「………………」
莱恩纳多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乖。」
「在外面等着。」
「别乱跑。」
「也别再说什么“药记得吃干净”之类的话。」
「……我不想再翻白眼了。」
「那个表情包到现在还在传。」
「我已经是军部的笑柄了。」
「……不,是整个虫族的笑柄。」
「拜你所赐。」
陆绥的心声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讨好:「但那个表情包真的很好笑……」
「闭嘴。」
「……哦。」
产房门外,陆绥确实紧张。
他的背靠着墙壁,黑色短发有些凌乱,黑色的眼睛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像是要把门盯出一个洞来。他的手插在裤兜里,但手指一直在动,一会儿攥紧,一会儿松开,一会儿攥紧,一会儿松开。
克莱尔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暗红色的长发安静地垂在身侧,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像是在参加什么正式会议。他看着陆绥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像是看透了什么的笑意。
“坐下。”他说,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绥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然后他在克莱尔旁边坐了下来。
坐了三秒,又站起来了。
站了五秒,又坐下了。
坐下两秒,又站起来了。
克莱尔:“………………”
陆绥:“……怎么还没出来?”
克莱尔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
不能骂雄虫!
作为神灵,陆绥有一些特权还是有的。
比如——他能感知到产房里的一切。
他能感知到莱恩纳多的心跳——平稳,有力,比平时慢了一点,像是躺在沙滩上晒太阳时的那种慵懒。
他能感知到那颗蛋——它还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待着,像是一个还没睡醒的小家伙,对外面的世界毫无兴趣。
他也能感知到医生的心跳——快,越来越快,带着一种“怎么还没反应”的焦虑。
下午五点多。
产房里还是没有动静。
莱恩纳多躺在床上,暗红色的高马尾已经散了大半,碎发从耳际垂落,衬着那张线条冷硬的脸,多了几分慵懒。他看着天花板,黑色的眼睛里没有焦距,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思考什么深奥的问题。
医生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检测仪,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他看着仪器上的数据,又看了看莱恩纳多,又看了看数据,嘴唇动了好几次,但每次都没有说出话来。
“还没反应?”莱恩纳多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问“晚饭吃什么”。
医生咽了口唾沫:“……没。”
若不是雄虫坚持,他都要控告雌虫欺骗雄虫了!
怀蛋?怀了十年?进来快四个小时了还没动静?
这真的是怀蛋不是肠胀气吗?
医生在心里疯狂吐槽,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专业的、冷静的、不动声色的表情。
十分钟后。
莱恩纳多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不是疼。
是——胀。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慢慢地、慢慢地往下移动,速度不快,但不可阻挡。那种感觉很微妙,不难受,但也不舒服,就像是一个放了很久的屁终于找到了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