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上了死对头的软饭【虫族】/当我娶了死对头后【虫族】(254)虫族
“话说。”他的声音又拔高了一点,刚好能让更远的地方听见,“雄主一直不喜欢我家崽崽。我一抱就嫉妒。你们有什么办法吗?总不能一直不抱崽崽吧。”
那几只虫面面相觑,然后七嘴八舌地开始出主意。
莱恩纳多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嘴角挂着一个“我记住了”的弧度。
但他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微微弯了一下。
「这样应该够了。」
「这些虫听到消息就会蜂拥而来。」
「不就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趁虚而入?」
「现在听到了——雄主很霸道,很专一,很可爱,很宠爱雌君,连自己崽的醋都吃。」
「还有什么理由来烦我?」
「……完美。」
「不过——」
「刚刚那些肉麻的话,我还是不怎么习惯说。」
「“雄主很霸道”?」
「“家里什么都不让我做”?」
「“连抱崽崽都要吃醋”?」
「……」
「回去要多漱几遍口。」
「不,漱口没用。」
「要多打几遍陆绥。」
「……但如今这个失忆的陆绥,会不会拖后腿?」
「万一打他的时候他真还手了——」
「用精神力——」
「我的精神海——」
「……算了,不打了。」
「今晚让他睡床。」
「……不,还是睡走廊。」
「不能因为他失忆了就心软。」
「原则问题。」
“我说。”
一道声音从身后插了进来,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精准地钉进了那一圈对话的缝隙里。
莱恩纳多转过头。
陆绥站在他身后,黑色短发下的黑色眼睛直直地看着他,表情说不上凶,但绝对算不上和善。他的手还搭在购物车上,购物车里堆满了零食,最上面放着那袋芥菜泥。
“你们围着莱恩纳多做什么?”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带着一种“我需要一个解释”的冷意,“他是我雌君。你们就这么给我拽走了?”
那只虫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尴尬,然后是赔笑,然后是道歉,然后是——溜了。溜得很快,像一群被猫盯上的老鼠,瞬间消失在货架后面。
陆绥看着那些虫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秒,然后转过头,黑色的眼睛落在莱恩纳多身上。
“你不是说陪我逛街!”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黑色短发下的表情写满了“我被放鸽子了”的控诉。
莱恩纳多站在原地,暗红色的低马尾安静地垂在身后,黑色的眼睛看着陆绥,瞳孔里有一瞬间的、来不及掩饰的——震惊。
「对方明明失忆了。」
「为什么……」
「为什么还是会——」
「追过来?」
「当着那么多虫的面?」
「说“他是我雌君”?」
「……用那种语气。」
「好像谁碰了他的东西一样。」
「好像那些虫再多说一句,他就要动手了。」
「失忆了都这样。」
「……那没失忆的时候得什么样?」
「……算了,不想了。」
「再想下去,今晚就不舍得让他睡走廊了。」
“走!”陆绥说了一个字,购物车被他猛地转了个方向,轮子在地面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吱”。他推着车就往前走,黑色短发在动作中晃了晃,背影带着一种“我很生气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生气”的别扭。
莱恩纳多跟了上去。
他走在陆绥旁边,暗红色的低马尾在身后微微晃动,风衣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一直落在陆绥的侧脸上。
陆绥走着走着,越想越气。
「我为什么要追过去?」
「那些虫围着他就围着呗。」
「他是我雌君——不,他是莱恩纳多,是江泽川,是我的死对头——」
「不,不是死对头了。」
「但——」
「我为什么要说“他是我雌君”?」
「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好像天经地义一样。」
「好像——」
「好像我真的很在意谁靠近他。」
「好像——」
「好像我是一个守财奴。」
「守着自己的宝物。」
「很吝啬。」
「别人看看都不允许。」
他忽然停了下来。
莱恩纳多也停了下来,暗红色的低马尾在肩侧晃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
陆绥抬起头,黑色短发下的黑色眼睛瞪着莱恩纳多,里面写满了“都是你的错”。
“招蜂引蝶。”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我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这样”的控诉。
莱恩纳多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