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上了死对头的软饭【虫族】/当我娶了死对头后【虫族】(255)虫族
“我是蝶族。”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毫不掩饰的、让人牙痒痒的得意,“招招蝴蝶怎么了?”
他微微偏过头,暗红色的长发从肩侧滑落,衬着那张线条冷硬的脸,黑色的眼睛里映着陆绥的影子。
“倒是你,小蜘蛛。”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带着一种……亲昵的、柔软的、像是在叫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昵称的调子,“你可是我的天敌。”
陆绥愣了一下。
「小蜘蛛?」
「天敌?」
「……什么天敌?」
「金丝圆蛛。」
「我是金丝圆蛛?」
「等等——」
「他叫我小蜘蛛。」
「……小。」
「为什么是“小”?」
「我不小。」
「我哪里都不小。」
「……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重点是——」
「他知道我是蜘蛛。」
「我是蜘蛛。」
「他是蝴蝶。」
「蜘蛛吃蝴蝶。」
「天敌。」
「……他叫我小蜘蛛,但他不怕我。」
「他叫我小蜘蛛的时候,在笑。」
「那种笑——」
「不是害怕,不是勉强,不是礼貌。」
「是——」
「……算了,不想了。」
「再想下去,脸又要红了。」
“好好说话!”陆绥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带着一种“我在转移话题”的生硬。
莱恩纳多看着他,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我就不”的挑衅。
“好好说话?”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麻的、危险的、像是猫科动物在扑向猎物之前最后那一次呼吸一样的调子。
然后他伸出手,扣住了陆绥的后脑勺。
手指穿过黑色的短发,掌心贴着发根,微微用力往前一带。
陆绥被拽得往前倾了一步,购物车被撞得往前滑了半米,车里的零食哗啦啦地响了一片。
莱恩纳多低下了头。
暗红色的长发从两侧垂落,像帘幕一样将两个人的脸笼在一片暗色的阴影里。他的嘴唇贴上了陆绥的——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是带着力道的、深入的、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刻进对方骨子里的那种。
陆绥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他在亲我。」
「莱恩纳多在亲我。」
「在大庭广众之下。」
「在商场的过道里。」
「周围有虫。」
「很多虫。」
「……他的嘴唇很软。」
「……温度刚好。」
「……他在加深。」
「……我的腿有点软。」
「……不行,不能软。」
「我是虫神。」
「虫神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亲软腿。」
「……但真的很软。」
「……算了,软就软吧。」
「反正是他亲的。」
「……等等,我在想什么?」
「我是失忆了。」
「我应该反抗才对。」
「我应该推开他。」
「我应该——」
「……算了。」
「……不推了。」
「……挺舒服的。」
莱恩纳多感受着对方嘴唇的生涩——那种生涩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像是一个从来没有被亲吻过的人第一次被亲吻时的、本能的、不知所措的僵硬。
他的动作越发恶劣了。
舌尖撬开唇齿,加深了这个吻。一只手扣着陆绥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环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往自己的方向带。暗红色的长发散落在两个人之间,和陆绥的黑色短发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
陆绥的呼吸彻底乱了。鼻息打在莱恩纳多的脸颊上,温热而急促,带着一种“我快喘不过气来了”的慌乱。他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攥住了莱恩纳多的风衣领口,指节泛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一吻过后。
莱恩纳多没有退开。
他的额头抵着陆绥的,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暗红色的长发从两侧垂落,将两个人的脸笼在一片私密的、与世隔绝的空间里。
他看着陆绥——看着那张红透了的脸,那双泛着水光的黑色眼睛,那微微发颤的睫毛,那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嘴唇。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不是那种“我是故意的”的得意。
是一种——温柔的、餍足的、像是在说“你是我的”的笑。
陆绥很生气。
他真的很生气。
他感觉自己被欺负了——被一个明明应该是“死对头”的虫,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得腿软,亲得喘不过气,亲得泪水都要出来了。
他的心跳很快。
快得不正常。
快得像是在胸腔里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