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上了死对头的软饭【虫族】/当我娶了死对头后【虫族】(87)虫族
花瓶里插着一大束白色的花朵,花瓣薄如蝉翼,只有一层,在光线下几乎是半透明的,泛着淡淡的、荧荧的银白色光泽。
花蕊细如发丝,金黄的颜色在白色的花瓣中央格外醒目,像是一根根被精心镶嵌的金线。
整束花在午后的光线里静静地盛开着,不张扬,不喧哗,却让人移不开眼。
陆绥盯着那束花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按了一下床头的呼叫铃。
蛋子几乎是瞬间就滚了进来,电子眼闪烁着愉悦的蓝光,声音里带着一种“我知道内情但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微妙腔调:
“主虫,您醒了。”
陆绥指了指床头柜上的花,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莱恩纳多留下的?”
蛋子的机械臂交叠在身前,做出一副乖巧的姿态:
“是的呢。雌君大人起来后就下单了,配送员十分钟就送到了。他还特意嘱咐我要放在您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陆绥没说话,目光重新落回那束花上。
他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久,当然认得这是什么花……月光花。
蛱蝶一族最钟爱的花,被列为“只有雌君才能送给雄虫”的、具有特殊意义的花朵。它只生长在蛱蝶族领地深处的一片特殊星域里,采摘难度极高,花期极短,每一朵都贵得离谱。
但,莱恩纳多不是那种会为了“贵”而买东西的人,也不会无缘无故给自己送花……
陆绥从被子里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最近的那朵花。
花瓣薄得像纸,触感却异常柔滑,像是一小块被磨得极细的丝绸。他的指尖微微用力,花瓣轻轻颤了颤,那股清雅的香气便更浓郁了一些,顺着指尖爬上手腕,钻进袖口。
陆绥低下头,凑近那束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他的动作顿住了。
陆绥:这个味道……为什么会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那种高贵的、典雅的、正经的、好闻得不像话的味道……和他梦里那个“完美的信息素”分毫不差。
陆绥直起身,靠回枕头上,盯着那束月光花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不大,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陆绥:我还挺能想。
他没多想,只以为,是自己当场用月光花表白才会做了这个梦。
至于莱恩纳多为什么送花……他们明天就结婚了,对方突然改变,也不算没有根据。
当然,更重要的是,自己有大事情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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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那该死的默契
军部大楼,第三军团办公区。
莱恩纳多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厚厚一摞需要他签字审批的文件,光脑屏幕上还挂着三四个待处理的报告窗口。他一手握着笔,一手按在文件上,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去。
因为他的另一只手里捏着一样东西。
一片花瓣。
月光花的花瓣。
薄如蝉翼的半透明花瓣被他夹在食指和拇指之间,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泛着幽幽的银白色荧光。
他从早上出门前就从那束花里偷偷抽了一小片出来,折成小小的方块塞进了军装口袋。此刻那片花瓣已经被他揉得有些皱巴巴的了,但那股清雅的香气依然顽固地残留在指腹上,怎么都搓不掉。
莱恩纳多把花瓣凑到鼻尖,轻轻嗅了一下,然后迅速放下,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左右看了看,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仰起头,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冷白色的灯管,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居然梦见你是月光花的味道……”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像是在嘲笑自己:
“果然,辣条什么的太不正经了。”
话音刚落,他的光脑就震了起来。莱恩纳多把花瓣小心翼翼地夹进桌上的文件夹里,清了清嗓子,接起通讯,是副官塞拉菲娜催他去开会的。
莱恩纳多没有摸鱼多久,军部的工作像一条永不停歇的传送带,把他从一份报告送到另一份报告,从一个会议送到另一个会议。
他一边处理着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公文,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跟军团长请婚假,三天,不,五天,至少也得五天吧?
好歹是自己雌父,他走后门怎么了~
而家里的陆绥也开始忙~
“明天就是婚礼了”,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时不时地扎一下他的神经,让他从网课或者别的事情里突然回过神来,心跳猛地加速两拍,然后又强作镇定地把注意力拉回去。
所以,当陆绥终于把今天的课程进度刷完、把婚礼流程又过了一遍、把那个“小惊喜”的最后细节确认完毕之后,他打开了光脑,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