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之月亮奔赴而来(102)+番外
苏卓撑着下巴,懒洋洋地回答:“因为‘惊霄’这个剑名,真的很难听。”
姬若风愣住了。
他看向李心月。
李心月只是笑笑,不说话
他看向李寒衣
李寒衣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态度表达得明明白白
姬若风:“……”
他这辈子给人取过无数名字,兵器谱上的名剑,江湖豪杰的称号,从没人说过什么
这丫头居然嫌弃他取的剑名难听?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看着苏卓那张“我就是嫌弃了你能怎样”的笑脸,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算了!
他放下手里的面具,在桌边坐下
苏卓随意的转动手里的空杯子
茶香袅袅,烛火摇曳
这一局,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49章 棋局
湖心亭建在水中央,四面环水,只有一道九曲石桥与岸边相连。
这里的水是活水,清澈见底,能看到一群胖乎乎的锦鲤在水下游弋,红白相间,肥硕得几乎游不动,却还奋力摆着尾巴,你挤我我挤你,争抢着水面偶尔飘落的花瓣。
苏昌河双手抱臂,靠在亭柱上,目光落在那群锦鲤身上。
他看得很认真,认真的研究哪一条最肥、最好捞、吃起来最香
“你到底是介意苏暮雨和慕青羊去吃饭了,”苏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还是介意苏暮雨是和慕青羊去吃饭了?”
苏昌河头也没回:“你玩什么绕口令呢?”
他的目光依旧黏在那群锦鲤身上,心里盘算着,要是真捞一条上来,是清蒸好还是红烧好?苏暮雨好像更喜欢吃清蒸的,说能吃到鱼本身的鲜味。
苏卓指尖夹着一枚白玉棋子,等着对面的人落子。
她随口回应:“我只是让你们分开两个时辰而已,不用这么怨念。”
对面落子的人闻言,手指微微一顿,棋子差点落错了位置。
苏昌河终于收回看鱼的目光,转过身来,靠在柱子上,语气懒洋洋的:“我那不是担心苏暮雨不会谈判,耽误了事吗!”
帷幔后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清浅,带着几分了然,几分促狭:“以往便听说暗河执伞鬼和送葬师总是影月同行,形影不离,不曾想——短短两个时辰,也能如此焦虑。”
苏昌河咧嘴一笑,露出一颗不甚明显的虎牙,那笑容灿烂,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客气客气,我也是很难见到,比我们暗河的人还见不得人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层垂落的帷幔,语气意味深长:“人!”
“昌河”
苏卓喊他,声音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打断了这场还没开始的交锋
她指着面前的棋盘,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过来看看,我这局棋,下步该怎么走?”
苏昌河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棋盘,黑白交错,局势复杂,他指尖捏起一枚棋子,在指缝间随意转着玩,没有落下的意思
“我又不爱下棋,要找参谋,你一开始就该带苏暮雨来。”
帷幔后的人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手,含住指节,吹了一声悠长的哨音
“咻——”
天际传来一声长啸
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从高空俯冲而下!那是一只鹰,羽色乌黑发亮,双翼展开足有一丈,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它掠过水面,利爪如钩,精准地抓起一条肥硕的锦鲤,然后一个盘旋,将鱼扔到岸边
鱼在岸上蹦跶了几下,便不动了
那只鹰收拢翅膀,落在亭子的围栏上,它转动锐利的眼珠,盯着苏昌河,目光里带着野性的审视,却没有攻击的意图。
帷幔后的人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听闻送葬师喜欢观鱼逗鸟,不知道——我这只鸟,可能入送葬师的眼?”
苏昌河眯起眼
他看着那只鹰,也在想男人的话,逗鸟观鱼,那是在南安苏暮雨问他的话,如今却从一个常年居住在天启的人嘴里说了出来…
而眼前这只鹰的确比他那些笼子里的鸟有意思多了,它的羽毛光滑,眼神锐利,爪尖锋利,一看就是被精心驯养过的,不是那种养在笼子里供人赏玩的鸟,是真正的猎鹰,天空的王者。
苏昌河舔了舔嘴唇,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真正的兴趣:“喜欢 就给我?”
帷幔后的人抬手示意:“带得走,便是你的!”
苏昌河二话不说,抬脚就往围栏边走去
他指尖一转,那枚一直在指缝间转动的棋子,被他随手落在了棋盘上
“啪。”
棋子落定
帷幔后的人低头看了一眼那枚棋子的位置,目光微微一顿
片刻后,他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好棋!”
他抬起头,透过帷幔看向那个已经走到围栏边的红色身影,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送葬师不爱下棋,实在是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