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无敌坠落在地，面如死灰

周围有人爆发出的欢呼声

苏暮雨没有看那些人，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苏昌河站在不远处，寸指剑还握在手里，却已经垂了下来，他望着苏暮雨，忽然咧嘴一笑，露出那颗不甚明显的虎牙

那笑容里，有骄傲，有安心，还有一种“我就知道”的得意！

苏暮雨看着他，看着这张脸，看着这个从鬼哭渊就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人

他忽然也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剑仙的第一剑，他给了天下人，而他的笑，只给一个人！

第66章 故剑

苏暮雨飞身落在苏昌河身边

他身形微微晃动，脸色有些苍白，那一战消耗太大了，苏昌河抬手扶住他的手臂，指尖微微收紧，眼里是藏都藏不住的担忧

苏暮雨反握住他的手臂，轻轻摇了摇头

没事…

白鹤淮走过来，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苏暮雨：“灵心丹。有助于你调息恢复的”

苏暮雨接过，微微颔首：“多谢神医！”

白鹤淮顺手摸了一下他的脉，确定没有什么不可逆的损伤之后，双手环胸，语气轻松：“不用谢！你们大家长付过银子了。”

苏暮雨看着她，问：“阿卓怎么样了？”

白鹤淮轻轻摇头：“不知道，她只传了信说暂时不回来，让我如果无聊就来找你们玩”

苏昌河闻言，撇了撇嘴：“那神医你还真是够无聊的！”

白鹤淮眼睛一瞪：“你还该感谢我这么无聊！不然你们怎么能这么快发现四淮城内的花烬散？没有我，谁给你们解这五毒阵？”

苏昌河被反驳了也不生气，反倒笑意盎然：“确实应该多谢神医，神医要是下次少收点银子就更好了！”

白鹤淮挑眉：“我收你大家长的银子，你急什么？你们大家长有钱着呢！”

苏暮雨眼中浮现出一点清浅的笑意

“神医有所不知，”他的声音温和，“阿卓已经将好几条商道移交给彼岸，以后关于彼岸的支出，都要从昌河手里过，不走商盟的账了”

白鹤淮愣了一下，随即嫌弃地看向苏昌河：“你之前在南安的时候，买那么一大堆东西，连价都不讲！逗鸟观鱼，玩得不亦乐乎的，我的诊费，还不见得有你那只学舌鹦鹉贵！你怎么现在这么抠门？”

苏昌河默默移开视线，心里想：那时候不是自己辛苦赚的，当然不心疼

白鹤淮眯起眼，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该不会真像苏暮雨说的那样——穷惯了，只是突然有钱，才想体验一下暴发户的感觉吧？归根结底还是个抠门的穷光蛋””

苏昌河瞪圆了眼：“苏暮雨你居然还这样说过我！”

苏暮雨含笑的眼睛看着苏昌河故意做出这幅样子

苏昌河对上那目光，绷不住也笑了

三人相视一笑

不远处的阴影里，苏喆看着这三个少年少女的模样，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暗河的彼岸，或许已经近在眼前了

另一处屋檐下，萧若风的目光也落在那三人身上

他想起很久以前，自己还是李长生的弟子时，也曾和师兄弟们这样说说笑笑，打打闹闹

明明没有多久，怎么现在回忆起来，竟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

异变，就在此刻发生

原本已经倒在战台上、气息全无的剑无敌，忽然动了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空洞的死白，他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弹起，手中的剑裹挟着无尽的杀意，直直朝一个方向斩去——

白鹤淮！

苏暮雨和苏昌河同时色变

他们当然有余力躲开！可白鹤淮呢？她站在那剑锋之下，根本来不及反应

苏暮雨的内力已经几乎耗尽，经脉还在隐隐作痛，强行迎战，只会造成二次伤害

可他没有犹豫！

他刚要动——一道剑气，比他更快

那剑气裹挟着苍山深海般的气势，从斜刺里冲出，后发先至，精准地迎上了剑无敌的剑锋

“轰！”

两剑相交，气浪四溢

剑无敌的剑意，被那道剑气生生消解，那剑气去势不减，直直刺入他的心脏

剑无敌的身体，再次倒下，这一次，是真的死了

白鹤淮惊魂未定，大口喘着气，可她作为医者的本能，让她死死盯着那个再次倒下的尸体

不对劲！

已经死了的人，活过来杀人，被击碎心脏后，再次死去，这怎么……这么像药人？

“鹤淮！”

苏喆几乎是瞬间冲到她身边，上上下下检查她是否受伤，白鹤淮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目光顺着苏暮雨和苏昌河的方向，看向那个执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