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重点吗？”他无奈地问

月牙有点心虚地眨眨眼，飞快地转移话题：“那现在怎么办？”

苏昌河叹息一声，目光又飘向远方：“等确定我安全了，他就会回去了！没有暗河，苏暮雨就只剩下我这个责任了，等卸下来，他便能回去好好和小神医一起过日子了。”

月牙歪歪脑袋，她还太年轻，不懂这些爱呀恨呀的事！寨子里的阿哥阿姐们又简单得很，看对眼就互相唱首歌，发现都对对方有意思就在一起好了，没这么复杂的

远处

苏暮雨站在一棵老槐树的阴影里，眸色深沉地看着河边那两道亲密的身影，他攥紧了手里的缰绳，粗糙的绳节硌在掌心，不疼，但很难受，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从南安一路跟来，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跟来！

苏昌河说了，他们没关系了！他说得很清楚，他要去苗疆，去找那个姑娘，去弄清楚身体里的蛊，他让苏暮雨留在南安，去过有阳光味道的人生！

可苏暮雨做不到！他的脚不听使唤，他的眼睛也不听使唤，它们总是追着那个人，追着那道身影，追着那张笑脸！

无论是以前在暗河，还是后来在南安，苏昌河的世界里除了对权力欲望的野心，就只有对苏暮雨的情义！

苏暮雨知道苏昌河对自己和旁人是不一样的吗？他当然知道！只是他自认为，他和苏昌河自小相识，数次生死相依，他们互相扶持着走过那些艰难的岁月，互为底气的托举对方！

这样的情义，自然是会与暗河其他人都不同的！就算他留在南安和小神医一起经营医馆的那段时间，暂时走到苏昌河身边的慕青羊，也未曾得到过任何比苏暮雨还要特殊的待遇，从来没有人能和昌河那般亲密过！

可看着眼前刺眼的画面，苏暮雨耳边又恍惚响起了苏昌离的那句话——说不定我就快有嫂子了！

苏暮雨咬紧了牙，他只见了月牙一面，那个姑娘看起来比他年轻很多，也比昌河小很多，像朵还没绽放的花骨朵！

可那个姑娘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张扬明媚，像春天的燕子一样灵动！苏暮雨自然看过自己的眼睛，沁润着缠绵的雨幕，透着深深的疲惫。

有时候苏暮雨也会不自觉地去想——原来，昌河喜欢这样的吗？喜欢这样年轻的、明媚的、像阳光一样的姑娘！

他低头，看着自己攥紧缰绳的手，那双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可指尖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手背上有几道已经泛白的旧伤疤，这双手杀过人，杀过很多人，杀过昌河！

苏暮雨忽然有些站不住了，他想转身离开，回到南安，回到那间药庄，回到那个没有苏昌河的地方！

那里有白鹤淮，有朝颜，有日复一日的捣药和看诊，有平淡如水的日子，那是昌河希望他去过的生活……

可苏暮雨的脚没有动！他就那样站在那里，站在阴影里，看着河边那两个人，看着月牙从河里摸出一条鱼，举着它朝苏昌河炫耀，笑得眼睛弯弯的，看着苏昌河嫌弃地皱着眉，却还是伸手接过那条鱼，开始刮鳞

他们看起来那么亲密，那么自然，像一家人！

苏暮雨忽然觉得，自己才是多余的那个！他松开缰绳，转身，往南安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风吹过来，带着河水的湿气，带着烤鱼的焦香，带着那个人的笑声

苏暮雨没有回头，可他的脚，又迈回去了

第98章 if线如果少歌那一剑之后苏昌河没死 4

苗疆的夜，是被篝火点燃的，火焰跳得极高，将周围每一张脸都照得通红透亮

男人们围成一圈，击掌踏足，鼓点般的节奏从他们脚下传出来，混着芦笙悠扬的调子，在夜风里飘得很远

女人们手挽着手，踩着那节拍旋转，裙摆绽开成一朵朵花，银饰碰撞的声响细碎而清脆，像是天上星星落了一地

苏昌河坐在人群之外的树桩上，远远地看着，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旋转的身影，落在最亮的那处火光旁边

月牙正在那里跳舞，她跳得极好，手臂舒展如飞鸟，腰肢柔软似柳枝，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火焰的光映在她脸上，将那双本就明亮的眼睛照得更加耀眼！她笑着，露出一口白牙，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在火光下闪闪发亮！

苏昌河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月牙跟她的名字一点都不搭，哪里像月亮了？月亮是安静的、清冷的、远远挂在天上的！她更像这苗疆燃起的篝火，绚烂，热烈，烧得人眼睛都发烫！

月亮啊，还是……

苏暮雨的身影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里，那个人站在月光下的样子，撑着素伞，一身青衣，安静得像一幅画，苏昌河晃晃脑袋，像是要把那画面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