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说：“不是题。”

沈南南凑过去看，发现是一本建筑相关的书。

她有点意外，“你喜欢这个？”

江望嗯了一声。

许迟在旁边说：“他从初中就喜欢。”

沈南南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许迟顿了一下。

江望翻书的手也停了一瞬。

沈南南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只是继续问：“你们初中到底怎么认识的？我问好几次了，你们都不说。”

许迟拿起筷子，“没什么好说的。”

江望说：“很普通。”

沈南南看着他们两个。

一个说没什么好说，一个说很普通。

她不信。

但馄饨端上来了。

热气一冒，沈南南的好奇心立刻被食欲打败。

她低头吃馄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迟早有一天我会知道。”

许迟笑了一声，“那你慢慢查。”

沈南南没想到，这事没过几天就有了线索。

周三下午，学校开运动会报名会。

班里闹哄哄的，体育委员拿着报名表四处抓人。

许迟被毫无悬念地按上了男子一千五和篮球赛。

江望被蒋老师点名参加跳高。

沈南南震惊，“江望会跳高？”

许迟笑了，“他会的多着呢。”

江望看他一眼，“你话很多。”

许迟立刻闭嘴。

体育委员又看向沈南南，“女子八百还缺一个。”

沈南南立刻往后退，“我身体不好。”

陈佳佳拆台，“她昨天一口气吃了两份炸串。”

沈南南瞪她，“你背叛我。”

最后，她还是被报上了女子八百。

人生就是这么无常。

运动会前一周，操场每天都有人训练。

沈南南跑八百跑得像逃难，第一圈还能勉强，第二圈就开始怀疑人生。许迟坐在看台上，一边喝水一边笑她。

“沈南南，你这速度，蚂蚁都得回头等你。”

沈南南喘着气骂：“你下来跑！”

许迟真下来了。

他陪她跑了半圈。

嘴上还是欠。

“别张嘴喘，丑。”

“手摆起来，你是在跑步不是在招魂。”

“还有两百米，别停。”

沈南南气得想掐死他，但也真的没停。

终点处，江望拿着水等在那里。

沈南南冲过去的时候，差点一头栽倒。

江望扶了她一下，把水递给她。

“慢点喝。”

沈南南蹲在地上，累得眼前发黑。

许迟走过来，脚尖轻轻踢了踢她的鞋。

“可以啊，比蚂蚁快点了。”

沈南南抬头骂他。

江望看着许迟，“你少说两句。”

许迟耸肩，“我这是激励。”

“她会想打你。”

“她打不过。”

沈南南立刻站起来。

许迟转身就跑。

他们绕着操场追了半圈，沈南南没追上，累得重新蹲下。

江望站在旁边，低头看她，眼里难得带了一点笑。

“还有力气追人，说明能跑完。”

沈南南悲愤地看他，“你也不是好人。”

江望说：“嗯。”

那天训练结束后，三个人坐在看台上吹风。

夕阳落在操场上，跑道被染成很深的红色。远处有人打篮球，球砸在篮板上，声音清脆。

沈南南忽然问：“你们初中是不是也一起训练过？”

许迟喝水的动作停了一下。

江望看着操场，没有说话。

沈南南看他们反应，越发觉得有事。

“真有啊？”

许迟把水瓶盖拧上，“没有。”

江望说：“有过一次。”

许迟看向他。

江望神情平静，“校运会。”

沈南南立刻来劲，“然后呢？”

许迟站起来，“没然后。”

他说完，拎起书包走下看台。

沈南南看着他的背影，“他怎么了？”

江望沉默了一会儿。

“那次他受伤了。”

“严重吗？”

“嗯。”

“因为比赛？”

江望没有回答。

沈南南忽然意识到，江望和许迟之间确实有一段她不知道的过去。

但她仍然没有往别的方向想。

她只是觉得，难怪他们关系这么铁。

有些兄弟情，大概就是从一起挨过事开始的。

她那时并不知道。

有些事不说，不是因为不重要。

而是因为太重要，才没人敢轻易提。

第9章 运动会那天

运动会那天，天气出奇地好。

雨停了，云也散了，江南小城被阳光晒得发亮。操场旁边的香樟树叶绿得刺眼，风吹过来，带着草叶和塑胶跑道被晒热后的味道。

沈南南一大早就后悔了。

她站在女子八百米检录处，看着前面一排看起来都很能跑的女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现在装晕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