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们当哥们,却让我当伴娘?(29)+番外
许迟也听见了。
他看着江望的背影,脸色有点复杂。
沈南南凑过去,小声说:“他是在帮你。”
许迟说:“我知道。”
“那你别总冲他发火。”
许迟垂下眼,“我控制不住。”
沈南南愣了一下。
许迟很少这样说话。
没有嘴硬,也没有装混。
他只是低声说,他控制不住。
沈南南忽然没法继续骂他。
那晚最后,江望联系了一个认识的法律志愿者,又让蒋老师知道了这件事。
许迟没有再拦。
他坐在诊所的椅子上,头上贴着纱布,看起来难得安静。
雨小了一点后,三个人走出诊所。
老街的灯被雨洗得发亮,水从屋檐下滴下来,一串一串。
许迟忽然说:“今天谢谢。”
沈南南立刻警惕地看他,“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许迟啧了一声,“当我没说。”
江望看了他一眼,“不用谢。”
许迟低头踢了一下地上的小石子。
“也不是谢你。”
沈南南立刻不服,“那谢谁?”
许迟说:“谢伞。”
沈南南抬脚就踹他。
三个人在雨后的旧街上闹起来,像刚才那些沉重都被暂时扔在了身后。
可沈南南知道,事情还没完。
许迟的家像一个没填上的坑。
他们站在坑边,谁都不能假装看不见。
第18章 少年人的约法三章
许迟家里的事最后没有闹到不可收拾。
蒋老师出面联系了社区,又有江望找来的法律志愿者帮忙。讨债的人被警告后,短时间内没再出现。许迟的父亲也被社区的人带去谈了几次话,虽然未必真的有用,但至少没有再来学校附近堵他。
沈南南松了一口气。
许迟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去修车铺打工,晚上来旧巷补课,偶尔嘴欠,偶尔睡觉。
只有江望更忙了。
他白天自习,晚上帮许迟补漏,自己还要准备竞赛和提前招生资料。
沈南南看着都替他累。
有天晚上,补课补到一半,江望忽然咳嗽起来。
很轻的一声。
许迟立刻抬头,“感冒了?”
江望说:“没有。”
沈南南放下笔,“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
许迟把笔一扔,“又来了。”
江望看他。
许迟说:“没事这两个字你以后少说。”
沈南南点头,“同意。你和许迟都少说。”
许迟看她,“我什么时候说了?”
“你每天都说。”
“我那是真的没事。”
江望淡淡开口:“不是。”
许迟一顿。
沈南南立刻抓住机会,“看见没,江望认证。”
许迟被他们两个气得笑了。
那天晚上,沈南南突发奇想,提出要制定一个“旧巷三傻约法三章”。
许迟第一个反对。
“幼稚。”
沈南南说:“反对无效。”
江望问:“内容是什么?”
沈南南立刻从书包里掏出草稿纸,写下第一条。
第一,不准玩失踪。
她写完,看向许迟。
许迟靠在椅背上,“你直接写我身份证号得了。”
沈南南说:“你有意见?”
许迟说:“没有。”
她写第二条。
第二,不准什么事都说没事。
这次她看向江望。
江望停了一下,“可以。”
许迟在旁边笑,“江望,你也有今天。”
江望没有理他。
沈南南写第三条的时候,笔尖停住了。
她想了很久。
最后写:第三,不准一个人扛。
纸上这几个字写得不算好看。
她把纸推到两个人面前。
“签字。”
许迟低头看着那张纸,半天没动。
江望也没有立刻拿笔。
梅阿婆端着馄饨过来,瞄了一眼。
“你们小孩搞什么结拜仪式?”
沈南南说:“差不多。”
梅阿婆哼了一声,“那得有酒。”
“我们未成年。”
“酸梅汤凑合。”
梅阿婆真给他们倒了三杯酸梅汤。
许迟看着面前那张纸,忽然笑了一声。
“沈南南,你真的很闲。”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拿起笔,第一个签了名字。
字迹很潦草,像人一样不服管。
江望第二个签。
他的字工整,落在许迟旁边,显得格外规矩。
沈南南最后签。
签完以后,她郑重其事地把纸折起来,放进书包最里面的夹层。
“以后谁违约,谁请一个月馄饨。”
许迟说:“你这才是重点吧。”
沈南南说:“规则需要代价。”
江望低头喝了口酸梅汤,没忍住笑了一下。
那天晚上,三个人坐在旧巷口,很久都没有急着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