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们当哥们,却让我当伴娘?(30)+番外
夏夜的风吹过来,带着河水和桂花树叶的味道。远处有小孩放摔炮,啪的一声,把沈南南吓得一抖。
许迟笑她胆小。
沈南南骂他幼稚。
江望坐在旁边,听着他们吵。
沈南南忽然问:“你们说,我们以后还会这样吗?”
许迟说:“哪样?”
“就这样啊。”沈南南指了指他们三个,“一起吃馄饨,一起补课,一起被阿婆骂。”
许迟说:“你要是一直数学不好,应该可以。”
沈南南瞪他。
江望说:“会。”
他说得很平静。
沈南南转头看他,“真的?”
江望嗯了一声。
许迟看着他,没说话。
那一刻,沈南南忽然很相信。
她相信他们三个会一直这样。
哪怕高三,哪怕高考,哪怕以后去了不同大学,只要旧巷三傻这个群还在,他们就不会真的散。
少年人总是这样。
很容易把一句“会”当成永远。
也很容易以为,签过名字的约法三章,真的能拦住所有分离。
后来沈南南才明白,很多约定不是失效了。
只是人长大以后,会遇到太多说不出口的事。
说不出口,就只能一个人扛。
而他们三个人,后来都违约了。
第19章 高三之前
高三是从一场大扫除开始的。
暑假快结束时,学校通知返校。沈南南背着书包走进教室,发现黑板上已经写了四个大字:决战高考。
她站在门口,沉默了三秒。
“这也太晦气了。”
许迟从后面走过来,抬头看了一眼,“谁写的?”
江望说:“年级组。”
许迟拿起黑板擦就想擦。
沈南南赶紧拦住,“你别第一天就作死。”
许迟啧了一声,把黑板擦扔回讲台。
高三的气氛和高二完全不同。
课表排得更满,试卷来得更快,老师说话也变得急。走廊里的嬉闹少了,教室后墙贴上倒计时,从三百多天开始,每天撕掉一张。
沈南南一开始还很有斗志。
三天后,她就蔫了。
“我觉得我不适合高三。”
许迟趴在桌上,“我也。”
江望把两张卷子放到他们面前。
“适应。”
沈南南看着卷子,痛苦地闭上眼。
许迟说:“江望,你有时候真的像学校派来的卧底。”
江望说:“做题。”
“你看,他承认了。”
沈南南笑了两声,又认命地拿起笔。
高三之前的最后一个周末,他们去了江边。
不是为了玩。
是沈南南说要举行一个“高三动员大会”。
许迟对此评价:“闲的。”
江望却来了。
所以许迟也来了。
江边还是老样子。
河水涨了又退,岸边的青石台阶露出一截湿痕。卖冰粉的摊子还在,桥上的灯也还在。只是他们三个坐在河堤上时,心情已经不太一样。
沈南南拿出三瓶汽水。
“来,祝我们高三不死。”
许迟说:“你要求能不能高一点?”
“那祝我们都考上大学。”
江望举瓶,“可以。”
许迟也碰了一下。
汽水瓶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
沈南南喝了一口,忽然问:“你们想好大学了吗?”
江望说了一个北方的学校。
沈南南虽然早就知道,心里还是一沉。
“真那么远啊。”
江望嗯了一声。
许迟低头看着手里的汽水瓶,没有说话。
沈南南问他:“你呢?”
许迟说:“看分。”
“想去哪儿?”
“都行。”
“你怎么又都行。”
许迟笑了一下,“我要求不高。”
沈南南皱眉,“你明明不是这种人。”
许迟看她,“那我是哪种人?”
沈南南想了想,“嘴上说都行,心里其实很挑。”
许迟愣了一下。
江望侧头看了沈南南一眼,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沈南南被他们看得莫名其妙。
“干吗?我说错了?”
许迟低头笑了一声,“没有。”
江望说:“挺准。”
沈南南立刻得意,“我可是你们铁哥们,懂你们很正常。”
许迟看着江面,没反驳。
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
比如沈南南说以后想做编辑,最好每天看书还能赚钱。
许迟说她会把作者气死。
江望说她可以先提高语文阅读理解。
沈南南气得一人给了一拳。
又比如许迟说如果考不上大学,就继续打工。
沈南南骂他乌鸦嘴。
江望没骂,只说:“你能考上。”
许迟说:“你比我还自信。”
江望说:“因为我看过你的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