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们当哥们,却让我当伴娘?(31)+番外
沈南南在旁边点头,“虽然字丑,但脑子有。”
许迟被他们两个一唱一和弄得没话说。
江风吹了一晚上。
回去的时候,三个人沿着老街往学校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重叠在一起,又被脚步分开。
沈南南走在中间,忽然伸出手。
“来,高三前最后一次击掌。”
许迟嫌弃,“幼稚。”
沈南南举着手不放。
江望先抬手,轻轻和她击了一下。
许迟啧了一声,也抬手拍了一下。
沈南南满意了。
“从明天开始,我们就是高三战友。”
许迟说:“我申请退伍。”
江望说:“驳回。”
沈南南笑得不行。
那天晚上,她把三个人击掌的照片发到旧巷三傻群里。
其实照片拍糊了,只能看见三只手叠在一起,背景是昏黄的路灯。
她配字:高三,不许散。
江望回:嗯。
许迟回:知道了,沈政委。
沈南南抱着手机笑。
她那时还不知道,这句话后来会成为她最不敢翻的聊天记录之一。
因为他们最后还是散了。
只是散开的方式,不像她想的那样简单。
第20章 第一张车票
高三正式开始后,时间变得很快。
快到沈南南常常觉得,自己早上刚坐到教室,天就黑了。卷子一张接一张,红笔一支接一支用完,倒计时从三百变成两百多,再变成一百多。
江望越来越忙。
他不仅要准备高考,还要参加提前批面试和竞赛复试。学校老师对他寄予厚望,江望自己却变得更沉默。
许迟也变了。
他不怎么迟到了。
这件事一开始让全班都很不适应。
蒋老师第一次看见许迟早读前坐在座位上,甚至停在门口看了两秒。
“许迟,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许迟趴在桌上,“老师,您这话伤人。”
蒋老师说:“我只是确认一下是不是本人。”
全班笑起来。
沈南南也笑。
可笑完以后,她忽然有点感慨。
许迟是真的在努力。
他还是嘴欠,还是懒散,还是不爱把话说满。但他的卷子开始写满,错题本也开始有了痕迹。他有时候晚自习后去修车铺,有时候回来已经很累,还是会坐在江望旁边,把不会的题一题一题问完。
沈南南觉得这很励志。
她对许迟说:“你现在像一个浪子回头的典型案例。”
许迟看她,“你语文作文素材没少看吧?”
“这叫活学活用。”
江望在旁边说:“你也可以回头。”
沈南南:“……”
她感觉自己被内涵了。
十月的时候,江望收到了一封面试通知。
学校在北方。
虽然不是最终录取,但如果面试顺利,他离开江南几乎就是板上钉钉。
沈南南听见这个消息时,正在吃梅阿婆的馄饨。
她的筷子停在半空。
“什么时候去?”
江望说:“下周五。”
“这么快?”
“嗯。”
许迟坐在旁边,低头吃东西,没有说话。
沈南南看他,“你怎么不说话?”
许迟抬眼,“说什么?祝他一路顺风?”
沈南南皱眉,“你这语气怎么怪怪的。”
许迟笑了一下,“哪里怪?”
江望看了他一眼。
许迟继续低头吃馄饨。
那顿饭吃得有点安静。
沈南南努力找话题,说北方是不是很冷,江望要不要买厚衣服,面试会不会问奇怪的问题。江望一一回答,语气平静得像只是去隔壁市参加考试。
只有许迟一直不太说话。
吃完以后,沈南南去帮梅阿婆收碗,回来的时候,看见江望和许迟站在巷口。
雨后地面湿着,路灯照在青石板上。
许迟低着头,脚尖踢着一颗小石子。
江望站在他面前,不知道说了什么。
许迟忽然抬头,声音很低。
“你真想去?”
沈南南脚步停住。
她不是故意偷听。
只是那句话刚好被风送过来。
江望沉默了一会儿。
“嗯。”
许迟笑了一下,“也是,挺好。”
江望问:“你呢?”
许迟说:“我怎么?”
“你想去哪儿?”
许迟没有回答。
巷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屋檐滴水声。
过了很久,许迟说:“我说了,看分。”
江望看着他,“许迟。”
许迟打断他,“你别又来。”
“我还没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江望没有说话。
沈南南站在远处,忽然觉得自己不该继续听。
她故意咳了一声,走过去。
“聊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