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们当哥们,却让我当伴娘?(32)+番外
许迟立刻恢复平时那副样子,“聊你数学还能不能抢救。”
沈南南翻白眼,“那确实是世界难题。”
江望也没有拆穿。
下周五那天,沈南南和许迟一起送江望去车站。
小城车站很旧,候车厅的墙面发黄,广播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外面又下雨,车站门口全是撑伞的人,地面被踩得湿漉漉。
江望拖着一个黑色行李箱,穿着白衬衫和深色外套,看起来比同龄人更像大人。
沈南南手里拎着一袋梅阿婆塞的茶叶蛋。
“路上吃。”她说。
江望接过,“谢谢。”
许迟站在旁边,手插在口袋里。
沈南南用胳膊撞他,“你没什么说的?”
许迟看了江望一眼,“别丢人。”
沈南南震惊,“你送别人面试就说这个?”
江望却说:“嗯。”
像是已经习惯了。
广播开始检票。
江望拉起行李箱。
沈南南忽然鼻子有点酸。
明明只是去几天,不是毕业,也不是永别,可她还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她挥挥手,“江望,加油啊!”
江望点头。
许迟没动。
江望走出去几步,忽然回头。
他看向许迟。
“等我回来。”
沈南南听见了。
她没觉得奇怪。
他们三个是铁哥们嘛,江望让许迟等他回来,很正常。
许迟站在原地,半天才说:“废话。”
江望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进了检票口。
火车开走后,雨更大了。
沈南南和许迟站在车站外。
她撑着伞,许迟站在伞边,半边肩膀都湿了。
“你往里站点。”她说。
许迟没动。
沈南南看他,“你怎么了?”
许迟说:“没怎么。”
“你别学江望说没事。”
许迟笑了一下,笑得有点敷衍。
“沈南南。”
“嗯?”
“你说,人要是想去一个地方,是不是怎么都会去?”
沈南南想了想,“看有多想吧。”
许迟看着车站外被雨打湿的马路,没有再说话。
很多年后,沈南南才知道。
就在江望去北方面试的那天,许迟买了人生中第一张去北方的车票。
不是现在走。
也不是马上追上去。
只是买了。
像一个不敢说出口的决定。
像少年藏在口袋里的一点妄想。
那张车票后来被他夹在一本旧错题本里,边角磨得发白。
沈南南直到很久以后才看见。
她那时才明白,原来有些分别刚开始的时候,另一个人就已经在心里想过重逢。
第21章 北方来信
江望从北方回来那天,小城又下雨。
沈南南已经习惯了。
她甚至觉得,江南这地方好像故意跟他们过不去。每次有点重要的事,天总要湿漉漉地压下来,像怕他们记不住似的,非要在记忆里加一层雨水的味道。
那天是周日晚自习前。
沈南南原本趴在桌上补数学卷子,补到一半,人已经快和函数同归于尽。许迟坐在后排,少见地没有睡觉,而是低头看手机。
江望去面试以后,旧巷三傻群里安静了很多。
沈南南每天都会发几句废话。
比如:北方冷不冷?
比如:江望,你有没有见到雪?
比如:江望,许迟今天数学做对三道大题,建议你回来表扬一下。
江望回得不多。
通常只有几个字。
还好。
没有。
知道了。
沈南南觉得这很江望。
许迟却一直没在群里说话。
不是完全不看,他看得比谁都勤。每次手机一亮,他都要低头扫一眼。可他就是不发。沈南南问他为什么,他说懒。
她信了。
毕竟许迟这人确实懒。
傍晚六点半,江望终于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江望:到了。
沈南南立刻坐直。
沈南南:到哪?车站?学校?旧巷?
江望:学校门口。
沈南南从座位上弹起来。
“许迟!江望回来了!”
后排的许迟几乎同时站起来。
他站得太快,椅子腿在地上擦出刺耳的一声。全班都回头看他。
许迟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伸手把椅子扶正,语气很淡:“吵什么,我又不聋。”
沈南南顾不上笑他,拎起伞就往外跑。
许迟慢了半步,还是跟了上来。
雨不大,但风很湿。
教学楼到校门口那段路被路灯照得泛白,地上积着浅浅一层水,踩过去的时候能听见细碎的声响。
江望站在门卫室外面。
他拖着那个黑色行李箱,肩上背着书包,裤脚湿了一点,脸色比走之前更白,眼底有明显的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