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们当哥们,却让我当伴娘?(51)+番外
“她已经进去了。”
“我知道。”
江望没有催他。
过了一会儿,许迟才低声说:“她还是一点没变。”
江望说:“嗯。”
“挺好。”
“嗯。”
许迟转头看他,“江望,你除了嗯还会说什么?”
江望看着他。
车站的灯落在他眼里,像一层很浅的雪光。
他很轻地说:“回家吧。”
许迟怔了一下。
不是回学校。
不是回宿舍。
是回家。
那个老小区六楼,那间漏风的小出租屋,那张不算宽的床,那两个颜色不一样的杯子,那盆快死的绿萝。
许迟低头笑了一下。
“行。”
他们一起走出车站。
外面风很大。
江望咳嗽了一声。
许迟把自己的围巾扯下来,扔给他。
江望接住,“你不冷?”
许迟说:“我火气旺。”
江望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把围巾还回去。
很多年后,沈南南才知道,那天晚上她差一点就撞见了他们真正的住处。
差一点看见江望的外套不是落在许迟那里。
差一点看见那张床边放着两双拖鞋。
差一点听见江望对许迟说的那句“回家”。
可人生很多真相,偏偏都差那么一点。
她坐在回省城的火车上,抱着那袋点心,心满意足地以为北方分队一切都好。
她不知道。
他们确实很好。
只是好得越来越不像她以为的那种兄弟。
第36章 没有说出口的春天
沈南南回到省城以后,整个人安静了两天。
不是不开心,也不是难过,只是有点缓不过来。
北方的风好像还吹在脸上,车站冷白色的灯、江望手里的纸袋、许迟那句“别真睡过站”,还有那间老小区六楼的小出租屋,都像一些不完整的碎片,时不时从她脑子里冒出来。
她坐在宿舍桌前,把从北方带回来的点心分给室友。
林晓拆开一盒,咬了一口,问她:“你这趟玩得怎么样?”
沈南南托着下巴想了想,“挺好的。”
“见到你那两个铁哥们了?”
“见到了。”
“感觉呢?”
沈南南被问住。
感觉?
她一开始想说没什么变化,还是江望负责靠谱,许迟负责嘴欠,她负责被他们气死。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完全对。
他们好像变了。
江望看起来还是安静,但不像高中时那么紧绷。他坐在火锅店里给她倒水的时候,动作自然,神情放松,像北方那座城市给了他一点可以喘气的空间。
许迟也变了。他还是欠揍,还是说话难听,可他站在咖啡店吧台后面擦杯子的时候,已经不像旧巷里那个随时会打架的少年。他开始学会按时上班,学会算房租,学会给别人买特产,还学会在便签上写“别让人操心”。
更重要的是,他们两个之间也变了。
但沈南南说不清那是什么。
她想了半天,最后说:“他们都长大了。”
林晓笑了一下,“这不是废话吗?大学都快一年了。”
沈南南也笑。
是啊。
大家都会长大。
朋友之间有了新的生活、新的默契、新的习惯,本来就很正常。
她这样安慰自己。
回省城后的第三天,旧巷三傻群里恢复了日常。
沈南南发食堂难吃的照片。
许迟回:你不是很好养吗?
江望回:换个窗口。
沈南南发老师拖堂的吐槽。
许迟回:大学也拖堂?
江望回:别迟到。
沈南南发省城下雨的视频。
许迟回:终于不是我们这边受苦。
江望回:带伞。
这些话都很普通。
普通到沈南南很快把北方之行里那些细微的不对劲压了下去。
三月中旬,省城开始下春雨。
雨不大,但连着下。校园里的香樟树被雨洗得发亮,路边花坛里的海棠开了一半,花瓣被水打湿,贴在枝头,像还没睡醒。
沈南南参加了学院的文学社。
她原本只是想混活动分,没想到进去以后真有点喜欢。社里每周开一次读书会,大家围坐在教室里,聊小说、诗歌和电影。有时候她听得很认真,有时候又会走神。
有一次,学姐问她:“南南,你写东西吗?”
沈南南愣了一下,“写检讨算吗?”
教室里笑了一片。
学姐说:“你可以试试写小说。”
沈南南第一反应是算了吧。
她这种人,连数学卷子都能写得七零八落,写小说不是为难读者吗?
可那天晚上,她回到宿舍,还是打开了电脑。
文档空白。
光标一闪一闪。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忽然打下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