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们当哥们,却让我当伴娘?(54)+番外
“不是轻松。”江望说,“是你现在在这里。”
许迟看着他。
屋子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光很暗。
江望的声音也很轻。
“你不在旧巷了。”
许迟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想说点什么,想像平时那样骂一句你真会安慰人,或者说江望你现在像卖鸡汤的。
可他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低声说:“江望。”
“嗯。”
“你别走。”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两个人都安静了。
许迟很快反应过来,想补一句“我是说现在”,或者“我做噩梦不想一个人待着”,可江望已经开口。
“我不走。”
很平静。
像一个早就做好的决定。
许迟低下头,笑了一下。
那一晚之后,他们谁也没提那句“别走”。
可出租屋里的东西越来越多。
许迟的外套挂进江望衣柜。
江望的书放在许迟习题册旁边。
黑色杯子和白色杯子并排放着。
牙刷也从一支变成两支。
他们没有说同居。
没有说喜欢。
没有说以后。
只是默认。
默认一盏灯为两个人亮。
默认饭买两份。
默认谁晚归,另一个人会等。
默认沈南南问起时,只说:最近忙。
有些秘密不是一开始就想瞒。
只是当它越来越像生活,就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第38章 旧巷三傻少了一个话题
大二开学前,沈南南回了一趟江南旧城。
她本来以为江望和许迟也会回来。
结果江望说要留在北方参加项目,许迟说暑假兼职排不开。
沈南南在群里发了一个心碎表情。
沈南南:旧巷三傻暑期会面取消,我宣布你们北方分队不合格。
许迟:你可以一个人吃三碗馄饨。
沈南南:你以为我不行?
江望:少吃辣。
沈南南:江望你怎么隔这么远还管我。
许迟:他远程控制欲。
江望:你也是。
许迟:我怎么了?
江望:胃药。
许迟不说话了。
沈南南看着聊天记录,笑得不行。
她没有多想。
只觉得江望还在替自己盯着许迟,而许迟也照样不让江望省心。
回旧城那天,天气很热。
江南的夏天黏得厉害,巷子里连风都是烫的。沈南南拖着行李箱回家,路过附中后门时,脚步不自觉慢下来。
学校门口翻新了。
门卫室换了新的玻璃窗,老秦不在,也不知道是休假还是调走了。后门那条旧巷倒是还在,只是墙面刷白了一些,监控也换了新的。
梅阿婆的摊子还在。
她远远看见沈南南,嗓门还是那么大。
“哟,大学生回来了!”
沈南南一下笑开。
“阿婆!我要一碗馄饨,多放辣!”
梅阿婆瞪她,“江望不在,没人管你是吧?”
沈南南坐下,笑嘻嘻地说:“您也管。”
梅阿婆哼了一声,还是少放了辣。
沈南南坐在熟悉的小桌前,忽然有点恍惚。
以前这张桌子通常坐三个人。
江望坐一边,许迟坐另一边,她坐中间或者对面,桌上永远乱七八糟,有卷子,有馄饨,有酸梅汤,有许迟吃剩的竹签。
现在只有她一个。
馄饨端上来,热气扑到脸上。
她拍了一张照片发到群里。
沈南南:代表组织视察旧巷。
江望回:阿婆身体还好吗?
沈南南:好得很,还能骂人。
许迟回:帮我问好。
沈南南:自己发语音。
过了一会儿,许迟真发了一条语音。
沈南南点开。
许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阿婆,活着呢?别老骂沈南南,她脑子本来就不太好。”
梅阿婆听完,拿漏勺敲了下锅沿。
“这个小混球!”
沈南南笑得趴在桌上。
江望也发了一条语音。
声音很轻:“阿婆,注意身体,少熬夜。”
梅阿婆听完,嘴上骂:“还是江望会说话。”
可沈南南看见,她眼睛有点红。
那天晚上,沈南南一个人去了江边。
桥上的灯还亮着,江面还是被风吹皱。她坐在以前三个人常坐的河堤上,买了一瓶汽水。
只买了一瓶。
她拍了江面的照片发群里。
沈南南:你们不回来,江边都没意思。
江望隔了一会儿回:寒假回。
许迟:看情况。
沈南南:你还看情况?你是不是不想我们?
许迟:想你干吗?
沈南南:行,你完了。
她等着江望出来主持公道。
但江望这次没有立刻回。
过了很久,他才发:他在忙。
沈南南盯着这句话,忽然觉得哪里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