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们当哥们,却让我当伴娘?(55)+番外
她问的是许迟。
江望怎么知道许迟在忙?
不过她很快又想,可能他们刚好在聊天。
或者北方分队本来就经常见面。
这不奇怪。
真的不奇怪。
可从那以后,她开始隐约感觉到,旧巷三傻群里有些话题少了。
比如江望和许迟在北方具体怎么生活。
比如他们周末见不见面。
比如许迟兼职到几点。
比如江望有没有再生病。
以前他们什么都说。
哪怕是许迟数学考了多少,江望咳嗽了几声,沈南南早八迟到,都能在群里吵半天。
现在他们还是会聊天。
但有些内容像被人轻轻绕开了。
沈南南说不上来。
她只当是长大了。
大家都有自己的大学生活,不可能什么都往群里发。
大二以后,她自己也忙起来。
社团,课程,实习准备,和室友出去玩。她写的那个叫《旧巷》的文档也慢慢多了一些内容。
里面的人物不叫江望,也不叫许迟。
可写到雨巷、馄饨摊、少年打架、年级第一给问题少年擦药时,她还是会停下来。
像是在写故事。
又像是在整理自己弄不明白的青春。
某个秋夜,她写到很晚。
电脑屏幕发着冷光,宿舍其他人都睡了。
她忽然收到许迟的消息。
不是群里。
是私聊。
许迟:沈南南。
她愣了一下。
沈南南:干吗?
许迟:如果有件事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你会生气吗?
沈南南看着这句话,心里莫名一跳。
她坐直了。
沈南南:什么事?
对面一直显示正在输入。
输入了很久,又消失。
最后,许迟发来一句。
许迟:算了,没事。
沈南南皱眉。
沈南南:许迟,你别给我来这套。约法三章第二条,不准什么事都说没事。
许迟没有回。
她又发:是不是出事了?
还是没回。
过了几分钟,江望在群里发消息。
江望:他喝多了,别理他。
沈南南盯着屏幕。
他喝多了。
江望怎么知道?
沈南南手指悬在屏幕上,忽然不知道该问什么。
最后她只回:看好他。
江望:嗯。
那天晚上,北方出租屋里,许迟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边,手里拿着手机。
他确实喝了点酒。
不多。
只是够让他把藏在心里的话打出来,又不够让他真的发出去。
江望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想跟她说?”
许迟抬头,眼睛有点红。
“不知道。”
“你喝多了。”
“江望。”
“嗯。”
“我们这样算什么?”
这句话问出来以后,屋子里安静得厉害。
窗外是北方深秋的夜,风刮过窗缝,发出细微的声响。
江望没有立刻回答。
许迟笑了一下,低头看着手机。
“算了。”
他像是想把刚才的问题也一并撤回。
可江望忽然蹲下来。
他伸手,从许迟手里拿走手机,放到一边。
然后他说:“不是算了。”
许迟看着他。
江望的声音很轻,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我只是还没想好,怎么不伤到她。”
许迟沉默了很久。
他当然知道这个“她”是谁。
沈南南。
他们最好的朋友,他们青春里唯一始终明亮的那个人。
许迟闭了闭眼。
“那就先别说。”
江望看着他,“嗯。”
他们把这件事继续藏了下去。
不是因为不信任沈南南。
是因为有些关系一旦说出口,就会改变三个人之间所有坐标。
他们还没准备好。
沈南南也没有。
第39章 第一次越界
那年冬天,北方下了很大的雪。
沈南南在省城看天气预报,说北方暴雪预警,第一反应是给群里发消息。
沈南南:北方分队,报平安。
江望:在屋里。
许迟:没死。
沈南南:许迟你能不能文明点?
许迟:活着。
沈南南:这还差不多。江望,你们那边雪大吗?
江望发了一张窗外照片。
雪几乎把楼下的车都盖白了,路灯在雪里发黄,整个世界冷得像一张旧电影截图。
沈南南看得眼睛发亮。
沈南南:好漂亮!
许迟:你来扫就不觉得漂亮了。
沈南南:你扫了吗?
许迟:没有。
沈南南:那你废什么话。
许迟没有回。
江望回:他在煮面。
沈南南看着这句话,心里又轻轻动了一下。
他在煮面。
为什么江望知道许迟在煮面?
可这一次,她没有再把疑惑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