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们当哥们,却让我当伴娘?(57)+番外
过了一会儿,他抬手,轻轻放在许迟背上。
窗外雪还在下。
屋子里灯很暗。
那一晚,他们仍然没有说“喜欢”。
但有些话已经不需要说了。
深夜,沈南南在群里发消息。
沈南南:你们吃完了吗?
许迟看了一眼手机,没有立刻回。
江望说:“回她。”
许迟低声说:“回什么?”
江望说:“说吃完了。”
许迟打字。
许迟:吃完了,没毒死。
沈南南:许迟你做的?江望你还好吗?
江望接过手机,回复:还好。
沈南南:别说还好!
许迟笑出了声。
江望也笑了一下。
沈南南在省城宿舍里对着手机骂他们。
她不知道,就在那条消息发来之前,她最好的两个朋友,刚刚越过了一个很轻、却再也回不去的界限。
她仍然以为他们是北方分队。
是彼此照应的铁哥们。
而他们,也暂时只能让她这么以为。
第40章 不能告诉她
第一次越界之后,日子反而没有立刻变得轰轰烈烈。
没有谁告白。
没有谁发誓。
甚至连第二天早上的早餐都和从前一样。
许迟起得比江望早,去楼下买了豆浆和包子。回来的时候,江望已经醒了,坐在床边扣衬衫扣子。
许迟把早餐放到桌上,故作平静地说:“吃饭。”
江望抬头看他。
许迟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看什么?”
江望说:“没什么。”
许迟冷笑,“你最好是。”
江望低头笑了一下。
这个笑让许迟更烦。
不是生气。
是那种不知道该把手放哪儿的烦。
他以前和江望相处太自然。自然到一间屋子、两只杯子、同一张床,都能用兄弟、朋友、照应这些词糊过去。
可现在不一样。
昨晚那个额头碰到额头的瞬间,把他们之间所有“自然”都照亮了。
原来那些顺手、那些默认、那些留下、那些不走,都不是无缘无故。
吃早饭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江望喝豆浆。
许迟啃包子。
桌下,他们的膝盖不小心碰了一下。
许迟立刻往后挪。
江望看他。
许迟抬头,“你看我干什么?”
江望说:“你躲什么?”
许迟噎住。
过了几秒,他把包子往嘴里一塞,含糊地说:“我热。”
江望很轻地嗯了一声。
“火气旺。”
许迟差点被包子噎死。
他们仍然照常上课,照常兼职,照常在群里和沈南南胡扯。
只是有些细节变了。
比如江望晚归时,许迟不再只坐在桌边等,而是会站到窗边看楼下。
比如许迟胃疼时,江望递药,他不再嘴硬说没疼,而是接过去,低声说一句知道了。
比如夜里很冷,两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中间那条距离越来越窄。
没有再多做什么。
只是靠近。
肩膀挨着肩膀。
手指偶尔碰到。
谁都没有躲。
有一天周末,沈南南打视频过来。
许迟刚洗完头,头发还湿着,江望正拿毛巾让他擦干。
手机铃声响起时,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屏幕上跳着沈南南三个字。
许迟看着手机,忽然有点心虚。
江望拿起毛巾的手也放了下来。
铃声响了很久。
许迟低声说:“接吗?”
江望说:“接。”
许迟按下接通。
沈南南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她应该是在图书馆外面,背景有树和路灯。
“你们干吗呢?这么久才接。”
许迟把镜头对准自己,语气自然:“洗头。”
沈南南皱眉,“你头发怎么湿成这样?吹干啊,大冬天感冒怎么办?”
许迟说:“你怎么比我妈还烦?”
“我这是远程关怀。”
她说着,又问:“江望呢?”
许迟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
江望已经坐到桌边,拿起一本书。
许迟把镜头转过去。
“在看书。”
沈南南看见江望,立刻开始告状。
“江望,许迟大冬天洗完头不吹。”
江望看向许迟,“吹干。”
许迟:“……”
沈南南满意了,“还是你好使。”
江望说:“嗯。”
视频聊了十几分钟。
沈南南说社团要办活动,说她写的旧巷文档被学姐夸了,说她最近想回江南吃馄饨。
许迟照常损她。
江望照常提醒她别熬夜。
一切都像以前。
可视频挂断后,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许迟把手机放到桌上,没说话。
江望也没有继续看书。
过了一会儿,许迟说:“我们是不是该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