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们当哥们,却让我当伴娘?(58)+番外
这句话不是第一次出现。
但这一次,比上次更清醒。
江望抬眼看他。
许迟靠在椅背上,头发还湿着,神情难得认真。
“她迟早会知道。”
江望说:“嗯。”
“那现在说,和以后说,有区别吗?”
江望没有立刻回答。
许迟看着他,“你怕她接受不了?”
“不是。”
“那是什么?”
江望低声说:“我怕她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
许迟沉默了。
这句话像一下戳中最要命的地方。
他们都知道,沈南南不会因为他们互相喜欢就恶心或者疏远。
她可能会震惊,会骂人,会跳起来问他们是不是有病,为什么不早点说。
但她不会真的伤害他们。
他们真正怕的是另一件事。
怕她发现,原来自己最好的两个朋友已经有了一整段她不知道的生活。
怕她回头去想这些年,想那些没说清的电话、那些被绕开的群聊、那些“偶尔”“顺手”“临时”的解释。
怕她意识到,旧巷三傻并没有散,可也不再是三个人完全平等地站在一起。
他们之间,有两个人悄悄往前走了一步。
而她被留在了原地。
许迟低声骂了一句。
“我就知道。”
江望问:“知道什么?”
“知道迟早会这样。”许迟说,“她把我们当哥们。当得太真了。”
江望看着桌上的两只杯子。
黑色和白色并排放着。
以前沈南南来时看见过。
但她没看懂。
不是她笨。
是她太相信他们。
相信到所有不对劲,都能被她解释成友情。
江望说:“再等等。”
许迟抬头,“等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
“江望,你也有不知道的时候。”
江望嗯了一声。
“有。”
许迟忽然笑了下。
只是笑得不太轻松。
“行,再等等。”
他们就这样决定了继续隐瞒。
说是决定,其实更像逃避。
但二十岁的他们,还没有足够成熟到能处理所有关系的变化。
他们知道自己在靠近。
知道沈南南很重要。
也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回不去。
于是他们选择暂时不说。
可秘密这种东西,不会因为不说就停在原地。
它会继续长。
长进生活里。
长进每一次视频前的慌乱里。
长进每一句过于默契的回答里。
长进沈南南越来越频繁的疑惑里。
寒假前,沈南南在群里发消息。
沈南南:今年寒假都回江南吧?
江望看见消息时,许迟正在厨房煮面。
他回复:回。
许迟端着碗出来,问:“她说什么?”
江望把手机递给他。
许迟看了一眼,也回:回。
沈南南很快发来一串欢呼表情。
沈南南:旧巷三傻重聚!梅阿婆馄饨约起!
许迟看着那行字,忽然有点不敢回。
江望接过手机,回了一句:好。
沈南南:这次谁鸽谁请一个月馄饨。
许迟低声说:“她还是这样。”
江望说:“嗯。”
许迟坐到桌边,拿起筷子。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江望。”
“嗯。”
“回江南以后,我们注意点。”
江望看着他。
许迟低头搅着碗里的面,声音很轻。
“别让她看出来。”
江望沉默几秒。
“好。”
这个好说出口时,他们都没有意识到,这会成为后来沈南南最难释怀的一句话。
不是因为他们相爱。
而是因为他们在回到她面前之前,已经先商量好了要瞒她。
窗外北方的雪又落了。
出租屋里的灯亮着。
一碗面分成两份,两个杯子并排放着,两件外套挂在同一个衣架上。
他们终于拥有了一个像家的地方。
却也终于有了一个不能告诉她的秘密。
第41章 寒假回旧巷
寒假回江南那天,沈南南提前两个小时去了车站。
她妈说她有病。
沈南南把围巾往脖子上一绕,理直气壮地说:“我这是迎接北方分队凯旋。”
她妈在厨房里切菜,头也不抬,“你那两个同学又不是出征打仗。”
“差不多。”
“差哪儿了?”
“他们从北方回来,活着就算胜利。”
她妈懒得理她,只让她出门前带伞。
江南冬天的雨不像雪那样有形状,它更细,更阴,更能往骨头缝里钻。沈南南到了车站,发现地面湿漉漉的,候车厅外面全是人。有人拖着行李箱,有人拎着年货,有小孩被大人牵着,冻得鼻尖通红。
她站在出站口,给群里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