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们当哥们,却让我当伴娘?(60)+番外
沈南南心里动了一下。
可她很快又把这点异样压下去。
北方分队半年,当然会更熟。
这有什么奇怪。
江边风很冷。
他们站了一会儿,许迟忽然把围巾扯下来,扔给江望。
“戴上。”
江望接住,“你呢?”
许迟还是那句:“我火气旺。”
沈南南笑了。
“这句台词你到底要用到什么时候?”
许迟看她,“用到你数学满分。”
“那你这辈子别想换词了。”
江望低头把围巾绕好。
那条围巾看起来不太像许迟的风格,深灰色,很素。
沈南南随口问:“许迟,你什么时候买这么正经的围巾了?”
许迟顿了一下。
江望也停了一瞬。
许迟说:“随便买的。”
沈南南哦了一声。
没有追问。
如果她再多问一句,或许会知道,那条围巾原本是江望的。
去年北方第一场雪后,许迟说江望围巾太薄,非要买一条新的。江望嫌浪费,许迟就嘴硬说自己买给自己,结果后来每次冷风大,围巾都绕在江望脖子上。
但沈南南不知道。
她那时还在低头看江面,想着旧巷三傻终于又凑齐了。
她觉得这年冬天真好。
好到后来想起来,才会更难过。
第42章 藏起来的默契
寒假那几天,沈南南几乎每天都拉着江望和许迟出门。
她说这是补偿。
“你们北方分队上学期严重缺席我的人生,所以寒假必须补回来。”
许迟坐在梅阿婆摊边,低头吃馄饨,“你人生怎么这么需要观众?”
沈南南说:“你不懂,女大学生的青春需要仪式感。”
江望把一碟烤年糕推到她面前,“少放辣。”
沈南南看着他,“江望,你真的变啰嗦了。”
许迟在旁边笑。
“他以前只是懒得说。”
沈南南看向许迟,“你也变了。”
许迟挑眉,“我哪变了?”
“以前你只会嘴欠,现在还会买特产,接人,写便签,提醒我别睡过站。”
许迟啧了一声,“夸我?”
“嗯。”沈南南点头,“夸你终于进化出人类情感。”
许迟抬手就要拿筷子敲她。
江望淡淡开口:“别闹。”
许迟的手停在半空。
沈南南立刻得意,“看吧,还是江望管用。”
这句话她以前说过很多次。
高中的时候,说起来完全没问题。
可这次说完,她忽然觉得桌上的气氛停了一下。
很短。
短到她几乎以为是错觉。
许迟把筷子放下,低头喝汤。
江望也没有接话。
沈南南眨了眨眼,没明白哪里不对。
她很快又继续说别的。
那天晚上,他们去了附中附近的旧书店。
书店还在,只是门口换了招牌。老板认得他们,一看见许迟就笑。
“哟,小许现在不像以前那么凶了。”
许迟说:“您记性真好。”
老板说:“你当年在我门口打架,书架倒了一排,我能忘?”
沈南南立刻笑出声。
“许迟,你黑历史遍布全城。”
许迟看她,“你别逼我也给你数。”
江望站在书架前,低头翻一本建筑画册。
沈南南走过去,问:“你大学学这个以后,是不是更忙了?”
江望嗯了一声。
“累吗?”
“还好。”
沈南南立刻皱眉,“还好就是累。你怎么还这样?”
许迟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旧小说。
“他最近好多了。”
沈南南转头,“你怎么知道?”
许迟翻书的动作停了一下。
江望抬眼看他。
书店里暖黄色的灯照下来,灰尘在光里慢慢浮动。
沈南南看着他们两个,忽然觉得这问题好像问得太直接。
许迟很快把书合上,语气自然:“一个城市,偶尔见,能不知道?”
“哦。”沈南南点头。
她想,确实。
同城嘛。
只是这个“偶尔”,听起来好像越来越不偶尔。
她没有说出来。
买完书,外面又下雨。
江南冬雨很细,落在脸上像凉针。
三个人挤在旧书店门口躲雨。
沈南南看着雨,叹气,“怎么又下?”
许迟说:“江南不下雨还能叫江南?”
江望撑开伞。
一把黑伞。
沈南南立刻笑了,“这伞还在啊?”
她认得。
高中时江望常撑的那种黑色长柄伞。
江望说:“换过一把。”
许迟看了眼伞柄,“这把不是你原来的。”
沈南南愣了一下,“你连这个都看得出来?”
许迟神色一顿。
江望握伞柄的手也轻轻收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