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们当哥们,却让我当伴娘?(61)+番外
许迟说:“原来的伞柄有划痕。”
“你记这么清楚?”
“以前经常用。”
沈南南哦了一声。
以前经常一起撑伞,记得也正常。
她没有再问。
黑伞不大,三个人一起撑有点挤。
高中时他们也是这样,沈南南站中间,两边的人肩膀湿一半。
可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许迟好像下意识往江望那边让了一点。
不是让出位置给她。
是让江望离雨更远一点。
沈南南看见了。
她想说什么,又觉得没必要。
许迟嘴欠归嘴欠,护人一向这样。
以前不也这样吗?
她把这个念头按下去,挽着自己的书袋往前走。
走到旧巷口时,梅阿婆正在收摊。
她看见他们三个撑一把伞,忽然笑了一下。
“你们三个,倒是一点没变。”
沈南南得意,“那当然。”
梅阿婆看着她,又看了看江望和许迟,没说话。
她像是想起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没变也好。”
沈南南没听懂。
许迟听懂了一点,但装没听见。
江望低头收伞,雨水顺着伞尖滴在青石板上。
那天晚上,沈南南回家后,把书店买的旧本子拿出来,在第一页写:旧巷三傻寒假重聚记录。
她写了很多。
写梅阿婆骂人,写许迟黑历史,写江望那把黑伞,写他们三个挤在雨里,像高中的时候。
写完以后,她又停了一会儿。
然后补了一句:但好像又有一点不一样。
她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最后划掉。
因为她说不清哪里不一样。
说不清的事,就容易被当作不存在。
那时的沈南南还不知道,很多真相第一次出现的时候,都不会大张旗鼓。
它们只会藏在一个人记得另一把伞的划痕里。
藏在雨里偏过去的一点肩膀里。
藏在一句“他最近好多了”里。
轻得像错觉。
可错觉多了,就不再是错觉。
第43章 我们没有变吗
寒假快结束时,沈南南组织了一次旧巷聚餐。
地点还是梅阿婆摊子。
陈佳佳也来了。
高中毕业以后,陈佳佳考去了另一个省,难得回旧城。她一见沈南南就抱怨,说自己专业课太难,说室友谈恋爱太吵,说北方没有江南的馄饨好吃。
沈南南笑她,“你才去多久,就开始想家。”
陈佳佳说:“你不想?”
沈南南愣了一下。
想吗?
她当然想。
可她想的好像不只是家。
是附中后门,是旧巷,是江边,是三个人坐在一起吵得没完没了。
聚餐那晚,梅阿婆摊前坐了不少人。
陈佳佳、几个高中同学、还有以前班里几个男生。大家分开一年多,再见面时都有点兴奋,说起高中糗事就停不下来。
有人提起许迟以前的检讨书。
有人提起江望年级第一。
有人提起沈南南八百米跑完差点倒在终点。
沈南南立刻拍桌,“那不是差点,那是许迟挡路。”
许迟坐在旁边,懒洋洋地说:“你赖我?”
“就赖你。”
江望低头喝汤,嘴角轻轻动了下。
陈佳佳坐在沈南南旁边,看了看江望,又看了看许迟,忽然压低声音问她:“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两个变得有点……”
沈南南夹馄饨的手停了一下。
“有点什么?”
陈佳佳想了半天,“熟。”
沈南南笑了,“他们本来就熟啊。”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陈佳佳皱眉,像是也说不清。
“就是……以前他们熟,是高中那种熟。现在感觉像一起过日子似的。”
沈南南愣住。
她下意识看向江望和许迟。
江望正在把碗里的葱挑出来。
沈南南本来以为他是给自己挑的。
结果下一秒,他把那碗推给了许迟。
许迟看都没看,直接接过来吃。
动作自然得像练过很多次。
沈南南忽然想起北方出租屋里的两个杯子,记得吃药的便签,挂在衣架上的外套,还有江望说“他在忙”的那条消息。
她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但很快,许迟抬头看她。
“你盯着我干什么?”
沈南南回神,立刻说:“看你吃得像饿死鬼。”
许迟嗤了一声。
江望抬眼看她,“不舒服?”
沈南南摇头,“没有。”
她说完,又觉得自己也开始学他们了。
有事没事,都先说没有。
聚餐散场后,陈佳佳拉着沈南南走在后面。
她还是忍不住说:“南南,你真没觉得?”
“觉得什么?”
“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