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们当哥们,却让我当伴娘?(7)+番外
话音刚落,灯灭了。
器材室一下陷进黑暗里。
沈南南:“……”
许迟:“……”
江望:“……”
外面的雨声忽然变得很清楚,砸在看台铁皮棚上,噼里啪啦,像整座操场都被雨围住了。
沈南南站在黑暗里,僵了两秒。
“许迟。”她说,“你这张嘴是不是开过光?”
许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别诬陷我。”
江望打开手机手电筒,白光亮起来,照出三个人乱七八糟的影子。
沈南南看见许迟站在江望旁边,离得很近,半边肩膀几乎挡在他前面。
她没多想,只觉得许迟这人虽然嘴欠,但关键时候还算有点兄弟样。
江望拿着手机走到门口看了看,“应该是跳闸。”
许迟说:“我去找老秦。”
江望看他,“雨很大。”
“我又不是纸糊的。”
他说完,从门边拿起自己的校服外套,往头上一盖就往外冲。
雨幕里,许迟的背影很快被淹没。
沈南南站在门口喊:“你慢点!摔死没人背你!”
许迟头也不回,抬手比了个中指。
沈南南气笑了。
江望站在她旁边,手机光照着门外的雨。
雨水从屋檐连成线,远处教学楼的灯一盏盏亮着。操场空得像一片黑湖,许迟跑过去的时候,水花在他脚边溅开。
沈南南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他这人其实还行。”
江望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他说:“嗯。”
沈南南转头看他,“你跟他是不是初中就认识?”
江望说:“算是。”
“什么叫算是?”
“见过。”
沈南南还想问,江望却已经把手电筒往她那边偏了一点。
“里面黑,站近点。”
沈南南哦了一声,老老实实站到灯光里。
后来许迟把老秦叫来了,老秦骂骂咧咧地合上电闸,器材室重新亮起来。
三个人打扫到天彻底黑。
临走前,梅阿婆忽然从巷口探出头,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喂,三个倒霉孩子。”
沈南南回头,“阿婆?”
梅阿婆把袋子递过来,“烤年糕,卖剩的。今天你们砸了我一碗馄饨,先记账,下次赔。”
许迟接过袋子,“谢谢阿婆。”
“少来这套。”梅阿婆瞪他,“下次再在我摊前打架,我把你脑壳敲开花。”
许迟笑,“您劲儿够吗?”
梅阿婆举起漏勺。
许迟立刻闭嘴。
沈南南笑得不行。
三个人站在巷口分烤年糕。
雨还在下,旧巷里灯光昏黄,水汽从地面蒸起来,模糊了远处的河。
沈南南咬着热乎乎的年糕,心里忽然觉得今天也没那么糟。
虽然写了检讨,挨了骂,还差点被蒋老师罚到怀疑人生。
但她好像莫名其妙多了两个很靠得住的朋友。
一个负责冷静,一个负责惹事。
她负责骂他们。
挺好。
那天晚上,沈南南回家把检讨补完,最后一句写的是:我保证以后遇到危险事件,第一时间远离现场,绝不擅自参与。
写完,她看着那句话沉默了半天。
然后小声说:“才怪。”
因为她隐隐觉得,许迟和江望这种人,以后肯定还会惹麻烦。
而她大概率也还是会冲过去。
第3章 周煜的账
周煜没有立刻来找麻烦。
这反而让沈南南有点不安。
她本来以为,按照周煜那种人的脾气,旧巷里吃了亏,第二天肯定要在学校里找回来。可一连三天,周煜都没动静。他照样迟到,照样在操场边跟人抽烟,照样一群人围着,像那天被许迟按在墙上的不是他。
越是这样,沈南南越觉得不对。
许迟倒是没什么反应。
他该睡睡,该迟到迟到,该被蒋老师点名还是被点名。唯一的变化是,他放学后要去器材室打扫,沈南南有时候去看热闹,有时候被江望抓着补数学。
江望补课很可怕。
不是凶,是太冷静。
他会把一道题拆成三步,每一步都讲得很清楚。沈南南第一遍没懂,他就讲第二遍。第二遍没懂,他就换一种方法。第三遍还是没懂,他也不会骂人,只会停下来,看着她。
那种眼神比骂人还让人心虚。
沈南南抱着笔,小声说:“要不你骂我两句吧。”
江望说:“骂你能懂吗?”
沈南南诚实地说:“不能,但我心里好受点。”
许迟坐在器材室门口的台阶上,听见这话,笑得差点把手里的篮球扔出去。
“沈南南,你真是个人才。”
沈南南回头瞪他,“你很懂吗?”
许迟说:“我不懂,但我不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