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们当哥们,却让我当伴娘?(75)+番外
沈南南站起来。
腿坐得有点麻。
江望下意识想扶她,手伸到一半又停住。
沈南南看见了。
她笑了一下,自己站稳。
“我没事。”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这次是真的。”
许迟看着她,终于笑了一下。
很淡。
三个人走出旧巷。
雨后的青石板路湿得发亮,路灯照在上面,像铺了一层碎金。沈南南撑着自己的伞,江望撑着黑伞,许迟站在他伞下。
这一次,没有人再假装看不见。
走到巷口时,沈南南停下。
她回头看着他们。
“我现在还不能完全不生气。”
江望说:“嗯。”
许迟说:“应该的。”
“但我也不是不祝福你们。”
许迟抬头看她。
沈南南吸了吸鼻子。
“我只是需要重新认识一下你们。”
江望眼眶有一点红。
他低声说:“好。”
许迟没有说话。
但沈南南看见,他握伞柄的手很用力。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高考前一晚,他们在约法三章下面加了第四条。
高考以后,不准散。
江望写:不散。
许迟写:知道了。
那时候他们都太年轻,以为不散就是一直站在一起。
现在沈南南才明白,不散有时候不是不改变。
是改变之后,还愿意重新找到彼此的位置。
回家后,沈南南整理包时,发现里面多了一个信封。
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信封很旧,边角有点磨损。
她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北方那间出租屋。
窗外下着雪,屋里灯光很暗。桌上放着两碗面,两只杯子并排,墙角的绿萝还没长好,叶子蔫巴巴的。
照片背面写着一句话。
字迹是江望的。
那几年,我们真的有过家。
下面还有一行字。
是许迟的。
对不起,没早点让你看见。
沈南南坐在床边,看了很久。
眼泪终于落下来。
她哭得很安静。
不是因为怨恨。
也不是因为释怀。
是因为她终于看见了那几年。
看见两个她最熟悉的少年,在她不知道的远方,用一间漏风的小屋、一盏等人的灯、两只并排的杯子,笨拙又认真地爱过彼此。
而她错过了。
她为他们高兴。
也为自己的错过难过。
这大概就是长大后最难的地方。
很多感情,不是非黑即白。
不是祝福就不疼。
也不是疼就不能祝福。
窗外又开始下雨。
江南的雨细细密密,落在旧城的夜里。
沈南南把那张照片夹进自己的《旧巷》文档打印稿里。
然后在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
我把他们当哥们很多年。
后来才知道,他们也曾把我当作最不敢失去的人。
第54章 重新认识
沈南南花了很长时间,才重新学会和江望、许迟说话。
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
他们认识那么多年,从高中的旧巷到大学的群聊,从江边的汽水到车站的告别,三个人之间好像从来不缺话说。许迟嘴欠,沈南南能骂回去;江望沉默,沈南南也能烦他;就算谁都不开口,旧巷的雨声、梅阿婆的锅盖声、许迟咬豆浆吸管的声音,也能把那点安静填满。
可真相说开以后,很多话忽然变得需要重新斟酌。
不是生分。
是她终于知道,自己面对的不是“两个铁哥们”,而是一对相爱过、分开过、又重新试图靠近的人。
她以前可以大大咧咧地挤在他们中间,可以让江望管许迟,可以让许迟帮她骂江望,可以把他们所有下意识的照顾都归类成兄弟情。
现在不行了。
不是他们不让她站中间。
是她自己终于知道,那个位置本来就不该永远属于她。
旧巷摊牌之后,三个人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
江望留在江南处理回国后的工作安排,许迟回北方收拾东西,沈南南回省城继续上班。旧巷三傻群还在,只是安静了几天。
第一条消息是许迟发的。
许迟:沈南南。
沈南南看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正在杂志社改一篇旧城改造的稿子。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才回。
沈南南:干吗?
许迟:没干吗。
沈南南:你有病?
许迟:确认你还活着。
沈南南看着这句话,原本绷着的情绪忽然松了一点。
她回:放心,命比你硬。
许迟:那不可能。
江望隔了一会儿发:别熬夜。
沈南南盯着这三个字,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像以前。
又不像以前。
她回:知道了,江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