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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不曾闻(10)+番外

作者:山窗煮墨 阅读记录

“来得够早的,”孟云起说,“我早饭还没吃呢。”

“我也没吃,”沈砚沐说,“你请客?”

孟云起看了他一眼:“你是来找我帮忙的,还是来蹭饭的?”

“都有。”

孟云起叹了口气,转头对屋里喊了一声:“小七,多下两碗面!”

沈砚沐在石桌旁坐下,谢寒屿站在他旁边。孟云起看了谢寒屿一眼,又看了看沈砚沐,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就说,”沈砚沐说,“他站一会儿不会累。”

“我不是怕他累,”孟云起压低声音,“我是怕他站我后面,我说话不自在。”

谢寒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孟云起把目光移开了。

沈砚沐忍不住笑了一声:“你别管他,他就这样。坐下来聊?”

谢寒屿犹豫了一瞬,在沈砚沐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了。

孟云起松了一口气,也坐了下来。

“福伯这个人,”沈砚沐开门见山,“你了解多少?”

孟云起挠了挠头:“说不上多了解。他在顾家待了很多年,听说宗主对他挺信任的,好多事都交给他办。”

“后来呢?”

“后来听说去了凌家的地盘,给一个小世家当管事。再后来就不知道了。”孟云起想了想,“不过这个人——怎么说呢——”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大家都说他是个好人。”

“好人?”沈砚沐有点意外。

“对。做事周到,待人温和,谁找他帮忙他都不推辞。镇上的人提起他,没有不竖大拇指的。”孟云起笑了笑,“我小时候见过他几次,每次来都给我带糖吃。我爹说他是那种‘把事办得漂漂亮亮’的人。”

沈砚沐皱了皱眉。

一个大家都说好的人。

一个做事周到、待人温和的人。

“你是不是还知道别的?”沈砚沐问。

孟云起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我也是听说的——他在顾家的时候,经手过不少东西。有些东西,账上记的和实际对不上。但宗主没追究,别人也就不好说什么。”

“没追究?”

“嗯。可能是念旧情,也可能是没证据。”

沈砚沐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一个大家都说好的人,经手的东西对不上账。要么是账记错了,要么是——东西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那你知道他现在住哪儿吗?”沈砚沐问。

孟云起摇头:“他来找我的,我不知道他住哪儿。不过他好像在镇上有亲戚,城西开杂货铺的。”

“他来找你的时候,有没有说为什么要见我?”

“就说有些东西要交给你,是你娘留下的。”孟云起说,“我看他态度挺诚恳的,眼眶都红了,就没多想。”

眼眶红了。

沈砚沐心想,这个人要么是真伤心,要么是真会演。

面端上来了,三碗,每碗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沈砚沐看了看自己碗里的蛋,又看了看谢寒屿碗里的蛋,觉得大小差不多,就放心地开始吃了。

谢寒屿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碗里的蛋夹到了沈砚沐碗里。

沈砚沐嘴里含着面,含糊不清地说:“你干嘛?”

“不想吃。”

“你昨天还说饿。”

“今天不饿了。”

沈砚沐看了他一眼,把蛋又夹了回去:“不想吃也得吃。你瘦得跟竹竿似的,风一吹就倒。”

谢寒屿看着碗里的蛋,沉默了片刻,低头开始吃。

孟云起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里的面嚼了半天没咽下去。

他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到。

算了,吃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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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面,沈砚沐决定去城西找那个杂货铺。

“你真要去?”孟云起问。

“去问问看。万一能找到福伯呢?”

“那你小心点,”孟云起说,“我总觉得这事有点——说不上来。”

“说不上来就别说了。”

沈砚沐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谢寒屿也跟着站了起来,两个人的动作几乎同步,像是一个人分成了两个影子。

孟云起看着他们,忽然说了一句:“你们俩走路的样子真像。”

“像什么?”沈砚沐问。

“像——一起走了很多年的那种像。”

沈砚沐想了想:“我们确实一起走了很多年。八年了。”

谢寒屿站在他身后,垂着眼睫,没有人看见他嘴角那一点极淡极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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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的杂货铺比昨天那家小得多,门脸只有一扇门宽,柜台上摆着针线、香料和几包不知放了多久的糖果。沈砚沐进去的时候,一个中年妇人正在柜台后面打瞌睡。

“请问,”沈砚沐敲了敲柜台,“福伯住在附近吗?”

妇人睁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哪个福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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