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曾闻(2)+番外
谢寒屿垂着眼进食,昳丽的桃花眼半敛,冷艳面容添了几分安静,一举一动都透着矜贵冷淡,偏偏长相太过夺目,连简单喝粥的模样都格外好看。
“怎么样?”沈砚沐温声问。
“好吃。”
沈砚沐笑了:“你每次都说好吃。”
“因为你每次做的都好吃。”
“就你嘴甜。”
谢寒屿没接话,低头安静喝粥。沈砚沐注意到他吃得极慢,矜贵克制,明明只是寻常山药白粥,却被他吃出几分雅致感。
师父顾星成从后院走进来的时候,粥刚好喝完。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衣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腰间别着一枚沈砚沐没见过的令牌。沈砚沐看了一眼那枚令牌,觉得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师父,你要出门?”
顾星成点了点头:“三天就回来。”
“去哪儿?”
顾星成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措辞:“山下有些事要处理。”
沈砚沐没再问了。他性子温顺通透,懂得分寸,师父不愿多说,便不会追根究底。
“那我去给你准备干粮。”沈砚沐站起身。
“不用。”顾星成拦住了他,“路上有地方吃饭。”
沈砚沐皱了皱眉,但没坚持。他转身去灶房,还是细心包了一包点心塞进顾星成手里。
“照顾好自己。”顾星成看向谢寒屿,目光落向一旁,“照顾好你师兄。”
谢寒屿立在沈砚沐身后半步,微微颔首。冷艳的眉眼淡淡敛着,桃花眼无波无澜,掩去所有情绪,只剩一身清冷孤绝。
顾星成转身走了。步伐沉稳,很快消失在山路拐角。沈砚沐立在门口望了许久,温顺的眉眼藏着浅浅挂念,直到那道身影彻底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
“师父说三天就回来。”他轻声对谢寒屿说。
谢寒屿没有回答。
沈砚沐回头,见他依旧伫立原地,望着下山的方向,神色冷淡难辨。落日般的余光描出他精致冷感的轮廓,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沉沉的,藏着看不穿的心事。
“怎么了?”
“没什么。”谢寒屿收回目光,声线清冷,“今天练什么?”
沈砚沐想了想:“先把昨天那套拳走一遍吧。”
谢寒屿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院中。清瘦挺拔的背影,清冷又孤艳。
沈砚沐望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算了,大抵是自己多想了。
第一天过得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上午练功,下午读书。沈砚沐翻晒草药、归置杂物,性子温和沉静,做事细致稳妥。
谢寒屿独坐书房看书,依旧是那本翻旧的书卷。窗棂漏下的柔光裹着他,冷艳五官柔和些许,桃花眼专注落在书页上,安静绝色,生人勿近。
“这本你看了多久了?”沈砚沐路过随口一问。
“有一阵子了。”
“不好看就换一本。”
“好看。”谢寒屿指尖轻捻书页,眉眼冷淡,“就是字多。”
沈砚沐温润一笑,没再多问,转身去后院劈柴。
傍晚,沈砚沐做了三道菜,性情温和,向来懂得照顾人。
谢寒屿看着饭桌,薄唇微抿,欲言又止。冷艳的眉眼微动,勾人的眼尾藏着一丝细碎情绪,转瞬即逝。
“怎么了?”
“没什么。”谢寒屿拿起筷子,安静用餐。
沈砚沐察觉他今日格外沉默,便主动夹菜递到他碗中,语气温和:“多吃点,你太瘦了。”
谢寒屿垂眸看着碗里的菜,顿了顿,安静吃下。
夜色渐临,沈砚沐躺卧入眠,心思简单,只盼师父按期归来。
第二日、第三日,日日如常。
第三日傍晚,沈砚沐特意多添一道菜,摆好三副碗筷,温顺安静地坐着等候。
谢寒屿坐在对面,暮色浸屋,冷艳的面容覆上一层浅淡阴翳,桃花眼清冷狭长,安静沉默。
天色一点点沉下去,饭菜慢慢失了温度。
终究没能等来归人。
二人沉默用完晚饭,空着的一副碗筷,像一句落空的约定。
第四日,师父未归。
第五日,依旧杳无音信。
沈砚沐心底渐渐沉下去,温顺的眉眼染上忧虑。他叩响谢寒屿的房门。
谢寒屿依旧靠窗看书,抬眸看来时,一双桃花眼清冷透彻,仿佛早已知晓一切,冷静得过分。
“师父没回来。”
“嗯。”
“他说三天,如今已经第五天了。”
“嗯。”
沈砚沐皱起眉:“你就只会说嗯?”
谢寒屿合上书,抬眸望向他,眼尾天然勾人,神色却一片漠然:“你想怎么办?”
“我想下山找他。”
“我跟你一起去。”
语气平淡无波,平静得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