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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之低语(1)+番外

作者:荣夏遇梓栩幸遇欢喜 阅读记录

《心之低语》作者:荣夏遇梓栩幸遇欢喜

简介:

一场意外车祸,让天才音乐家沈听澜坠入无声深渊。

他听不见琴声,听不见世界,更听不见自己心底的声音。

直到心理咨询师江予白出现。 他说: “你耳朵听不见没关系,我当你的耳朵。”

“你的心会震动,我能听见你所有未说出口的低语。”

温柔治愈 × 双向救赎 听障音乐家 × 细腻心理咨询师

无声世界里,有人为你而来,听见你心底最温柔的回响。

第1章 震动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江予白又醒了。

不是噩梦。噩梦至少有个形状,有颜色,有追赶他的脚步声。他的醒是无名的,像有人把一杯温水倒进血管,不烫,不冷,只是让你再也无法假装睡着。

他失眠,已经第四百一十七天。

高敏感、习惯性讨好、童年留下的伤痕,让他即便成为心理咨询师,也救不了深夜里空洞的自己。

江予白轻手轻脚起床,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三月夜风还裹着冬末的寒意,他打了个颤,把拉链拉到顶。

他没有目的地,只是不想待在四壁之内。那里有他的床,他的书桌,他未寄出的信,他说不出口的痛。

梧桐苑是片老城区,银杏树种了四十多年,枝桠在夜空中交错成网。江予白住在这里四个月,知道哪盏路灯是坏的,知道哪个垃圾桶旁总有野猫,知道凌晨两点以后,整个世界都属于无法休息的人。

他习惯性往小公园走。那里有个废弃音乐喷泉,池子干了,瓷砖缝里长着青苔,是他深夜唯一的藏身地。

但今晚,有人先到了。

江予白停在梧桐树后,看见喷泉池边站着一个人。

很高,黑色大衣,肩线笔直得像尺子。

他背对着江予白,手里只握着一把琴弓。

没有琴。

只有弓。

男人悬空拉弓,左手在虚空中按弦,动作精准得可怕。

月光落在他苍白瘦削的侧脸,江予白忽然看清——

他听不见。

这个曾经站在交响乐团最中央的小提琴首席,

在一场车祸后,彻底坠入了无声的世界。

他听不见风声,听不见脚步声,听不见自己的琴音。

却在一片死寂里,固执地拉着不存在的琴。

像在对整个世界,说一句无人能懂的——

心之低语。

他在拉一首江予白听过的曲子。

江予白不知道名字,但他记得旋律。那是他大学时在音乐厅做兼职,某个冬夜,散场后他躲在后台,听见乐团首席加演的安可曲。温柔得像叹息,悲伤得像告别。

现在,这个男人在无声地演奏。

没有琴弦震动的嗡鸣,没有弓毛摩擦的嘶响,只有月光下起伏的手臂,只有空气中看不见的音符在跳动。他的手腕翻转,肩膀微沉,整个人像一柄被拉满的弓,蓄满了力量,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江予白屏住呼吸。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人不是不想发出声音,是不能。

男人拉完最后一个长音,保持着收尾的姿势,久久未动。夜风掀起他的衣角,他没有察觉,只是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眼神空茫得像口深井。

江予白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

"咔嚓"一声,在寂静里格外清脆。

男人猛地转身。

江予白第一次看清他的脸。苍白,瘦削,眉眼间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意。但最让江予白心惊的是他的眼睛——那么黑,那么深,像沉在井底的月亮,明明灭灭,看不清情绪。

"对、对不起……"江予白下意识开口,又立刻闭嘴。

他不确定这个人能不能听见。

男人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江予白开始计算逃跑的路线。然后,男人微微偏了偏头,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的嘴唇,又移回眼睛。

他在读唇语。

江予白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慢慢抬起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对不起"的手势——那是他在图书馆做志愿者时学的,只会这一句。

男人的眼神变了。

不是惊讶,不是感动,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有人在他紧闭的门上敲了一下,很轻,但确实存在。

他看了江予白最后一眼,转身离开。黑色的大衣融入夜色,像一滴墨融进深潭,没有声音,没有痕迹。

江予白站在原地,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呼吸。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某种他说不清的震动——像刚才那个男人的琴弓,虽然无声,却在他心里拉响了某个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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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予白在楼道里遇见了那个人。

他正在开隔壁的门——那扇空了半年的、对着楼梯间的门。钥匙碰撞的声响在楼道里回荡,男人毫无反应,直到江予白的影子落在他脚边,他才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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