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100)
活扣一拉就紧,松开就散,可以用。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石一娘娘还在巷子中段,离门口大约十步。
他看着它,它看着他。他退回去,关上门。门轴发出一声闷响。
等了三秒,他拉开门。
石一娘娘往前挪了两步。
它蹲在离门口大约七步的位置,头微微压低,耳朵朝前。
他退回去,关上门。这次他等了五秒。拉开门。
石一娘娘又往前挪了两步。离门口大约五步。
它的身体微微伏低,前爪并拢,后腿绷紧,像一只准备扑食的猫。月临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他退回去,关上门。
等七秒。拉开门。
石一娘娘蹲在门口那块凸起的石头旁边,离他不到三步。
它的眼睛盯着他,瞳孔在暮色里微微放大。
他退回去,关上门。
这次他没再拉开门。他靠在门板上,把绳子藏在身后,活扣那一头垂在脚边。
他开始数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每数一下,他的心就往上提一寸。他拉开门。
石一娘娘不见了。
月临川愣了一下。
那一瞬间脑子像是被人抽走了什么。
他探出头,往巷子左边看,没有。
往右边看,没有。
抬头看墙头,没有。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门口的石阶上,左右张望。
忽然一阵细微的声响从头顶传来。
他抬头,石一娘娘蹲在门楣上方的那块凸起的石头上,两只前爪搭在石头上沿,头低着,正看着他。
那双眼睛在暮色里亮得刺眼,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笑。
月临川的脑子空白了一秒。不,是两秒。那两秒里他什么都想不了,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
它什么时候上去的?他刚才退回去关上门,它趁那个空档跳上了石头?他记得他每次开门,它都在原地,关门的时候它应该看不见他,怎么会……
不对,它听见了。
不是听见他的脚步声,是听见了别的,比如他关门的声音。
每次他关上门,门轴都会发出一声闷响,门闩插进槽里,咔嗒一声。
这两个声音对它来说是信号。
他知道他关上门之后会等几秒再开,它也知道。
它不需要看见他,只需要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就知道他短时间内不会出来。
月临川盯着石一娘娘。
石一娘娘也盯着他,嘴角那点弧度还在。
他转身走回门内,关上门。这一次他没再拉开门。他站在门后,把绳子在手里握了握,把活扣那端放在脚边,他开始重新思考。
它知道他关上门之后会等几秒再开。
它利用那几秒跳上了石头。
它知道他每次开门都会站在门口看它,所以它蹲在石头上等他开门。
那它下一步会做什么?
他想了想,拉开门,探出头。石一娘娘还蹲在门楣上方的那块石头上,位置没变。
他退回去,关上门。这次他没等,直接拉开门。
石一娘娘还蹲在石头上,但头转了一个角度,眼睛盯着门框旁边的墙面,而不是门。
月临川决定改变策略。他把绳子藏在背后,活扣那端垂在脚边,推开门,走出去。
他站在门口的石阶上,面对石一娘娘。
石一娘娘蹲在门楣上方的石头上,低头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三秒。月临川往后退了一步,退回门内,但没有关门。
他站在门槛里面,只露出半个身子,手里的绳子藏在身后。
石一娘娘没动。
他又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退进门内,但门还开着。
他站在门板后面,从门缝里往外看。
石一娘娘的头微微偏了偏,耳朵朝他的方向转,但身体没动。
他伸出手,抓住门板,慢慢往里拉。
门板移动,门缝越来越窄。
石一娘娘的头随着门缝的缩小而移动,但身体还是没动。
门缝关到只剩一条线的时候,他停了。石一娘娘的头也停了,就那么盯着那条线。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他猛地拉开门。
石一娘娘不在石头上了,它蹲在巷子对面的墙根底下,离门口大约十步,和最开始的位置一模一样。
他开始进出。
进,退,进,退。
每次进出的节奏都不一样,有时快,有时慢,有时开门后盯着它看很久,有时开门只看一眼就退回去。
他像一只在洞口试探的兔子,反复伸出头又缩回去,观察洞外的猫会怎么反应。但谁是兔子谁是猫,他越来越不确定了。
石一娘娘的应对也在变化。有时他退回去关上门,它会往前挪几步。
有时他退回去但没关门,它会停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