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108)
李疆咬着包子,看着他爹,又看着他娘,脑子里转了几圈,没转过弯来。节制?节制什么?三更半夜叫伯母和李葱过来干什么?
李葱的娘亲看着李算,叹了口气,抬手扶额。她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在额角按了按。
然后她放下手,看着李算,那双眼睛泛上一层潮红。
“和你大哥一样,笑得好傻。”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先愣住了。她的手停在半空,嘴唇微微张着,眼睛里那层潮红变浓了,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溢出来。她慌乱地垂下眼,抬手擦了擦眼角,动作很快,像在遮掩什么。
“葱儿,你就在这里和疆儿玩。我去忙了。”
她站起来,椅子往后推了一点,发出轻微的刮地声。她转身往外走,步子比平时快,裙摆在脚边飘。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然后消失在门外的阳光里。
李葱应了一声,声音很小,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她低下头,开始捏一块糕点,捏得糕点碎了,碎屑粘在她手指上。
李算站起来,他娘也站起来。
两人走到古修远面前,说了几句什么,声音很低,李疆听不清。
他只看见古修远点了点头,然后他爹他娘拿着那个布包和那封信走了。
走到门口,他爹回头看了他一眼。
“不要闯祸。”
李疆摆摆手,嘴里还含着半个包子,含糊地应了一声。
膳厅里安静下来。李疆吃完包子,又喝了一碗粥,吃了两块蒸糕,打了个饱嗝。李葱坐在他旁边,一直没怎么吃,那块糕点被她捏成碎末,散在碟子里。
一整个上午,李葱都不对劲。
李疆带她去花园看桂花,她站在树底下,盯着地上的蚂蚁看了一刻钟,一句话没说。
李疆提议去街上逛,她跟着走,但走得很慢,鞋尖踢着路上的小石子,一颗一颗踢到路边。
李疆请她吃糖糕,她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了,然后又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就不动了,像是忘了自己在吃东西。
“你怎么了?”李疆忍不住问。
李葱没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踢石子。
“是不是我哪里得罪你了?”李疆又问。
李葱还是没回答。
李疆挠了挠头,转身去找古修远。古修远站在回廊底下,正看着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李疆走过去,压低声音:“古侠士,你能不能帮我问问李葱她怎么了?她一上午都不理我。”
古修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站在花园里踢石子的李葱,摇了摇头。
“你自己问。”
李疆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古修远已经转身走了。
李疆只好又回到李葱旁边。
他蹲下来,和她平视。李葱还是低着头,不看他的脸,只看他的鞋尖。
“你真的忘了昨晚我来找你的事了吗?”
李疆愣住了。
昨晚?他昨晚睡得跟死猪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想起了一个梦。
梦里有人叫他,声音又急又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然后有人打他,拳头落在肩膀上,不重,但一下接一下,像雨点。
然后有人掀他的被子,凉风灌进来,他冻得缩成一团。
他很生气,想坐起来骂人,但身体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动不了。
他挣扎了很久,很久,久到额头上全是汗,终于坐起来了。
坐起来的那一瞬间,他的嘴唇贴到了一个东西。
那东西很软,还带着一点温热清甜。
那触感他从来没有过,像一片花瓣落在嘴唇上,又像一块刚出锅的豆腐,又嫩又烫。
他当时脑子一片空白,还没来得及想那是什么,梦就断了。
李疆抬起头,看着李葱。
李葱的嘴唇抿着,下唇微微发白,像是在用力咬。
“是不是你昨晚来叫我,”李疆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然后我打了你?我当时在梦里就只有反抗这个念头了。
虽然感觉不到肢体在动,但是应该是打到你了吧?”
李葱的脸在一瞬间涨红了。
她从脖子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脑门。
她一把揪住李疆的衣领,把他拽过来,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李疆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是你亲了我!”
李疆的脑子炸了。
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葱揪着他衣领的手在发抖,指节发白。
她的眼睛红了,嘴唇也在抖,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会断。
李疆想起了那个梦。他坐起来的那一瞬间,嘴唇贴到的那个东西……是李葱的嘴唇!!
他亲了李葱!他亲了他的表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开始道歉,声音又快又急,像连珠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