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127)
两个护卫站在门两边,腰佩长刀,站得笔直。
他们看见古修远,微微点头,古修远也点头。
其中一个护卫转身推开大门,另一个侧身让开。
月临川跟着古修远走进去。绕过影壁,穿过回廊,到了前厅。
李算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正慢慢喝着。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头发梳得整齐,脸色比昨天好了些,但还是有点白。
李疆妈妈坐在他旁边,穿了一件石榴红的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支赤金簪子,整个人容光焕发。
李葱坐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一碗粥,粥喝了一半,勺子搁在碗沿上。
月临川走进去,站定,朝李算和李疆妈妈弯了弯腰,打了招呼。
李算放下茶杯,看着他,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点笑。
李疆妈妈站起来,笑得很响,露出一整排牙齿。“那么客气干嘛,快坐快坐,吃早饭了吗?没吃一起用点。”
月临川摆手。“不必了,已经吃过了。”
古修远站在月临川旁边,也微微弯腰,没有说话。
两人在旁边坐下,月临川坐得很直,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目光扫过前厅。
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山水,墨色浓淡不一。
画下面摆着一张长条桌,桌上放着一个青瓷花瓶,瓶里插着几枝桂花,淡香飘过。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上,叶子绿得发亮。几只麻雀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叽喳叫地欢快。
等了很久,久到李葱把粥喝完了,李疆妈妈把茶壶里的茶喝完了,李疆还是没有现身。
月临川的目光一直往门口飘,而且小动作愈发多了起来。
李算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月公子,急不急?实在不行的话,让人去叫一下。”
李葱抬起头,以为月临川是担心工作的事,放下勺子,安抚道:“月公子,你今日不去上班的事,我跟陈老板说过了。他说没关系,让你安心办事。”
月临川摇头。“不急。”
又过了许久,脚步声终于从回廊那头传过来。
月临川抬眼望去,只见李疆从回廊拐角走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几缕翘在头顶,还有一缕垂在额前,挡住了半只眼睛。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衣襟歪了,腰带松了,左边长右边短。
他打了一个哈欠,嘴巴张得很大,露出整排牙齿,打完哈欠还吧唧了两下嘴。
他走到桌边,闭着眼坐下,椅子被他坐得往后一歪,他身子晃了一下,没倒,稳住了。
他的手在桌面上摸索,手指从左摸到右,从右摸到左。摸到一个茶杯,他的手指在杯壁上蹭了两下,然后握住杯子,像拿包子一样拿起来,往嘴边送。
杯子倒扣,杯口朝下,杯底朝上,他把杯底塞进嘴里,咬了一下,牙齿磕在瓷面上,发出清脆响声。
他咬了两下,没咬动,皱了皱眉,又咬了一下。
李葱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啪的一声,很响。
李疆的头猛地往前一冲,额头磕在桌面上,咚的一声。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瞪得很大,瞳孔涣散了两秒才聚拢。
他直起腰,杯子从手里滑落,掉在桌上,滚了两圈,停在桌沿。
李疆眨了眨眼,他看了看李葱,李葱正瞪着他,腮帮子鼓着。
他低下头,看着桌面上那杯子,又看了看自己,他的嘴巴张开,出声询问道:“早餐呢?”
李葱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李算放下茶杯,茶杯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月临川伸手,戳了戳李疆的肩膀,李疆转头看他,眼神还是散的,像没睡醒。
“现在都快中午了。”月临川说。
李疆愣住了,他的嘴巴还张着,眼睛慢慢睁大,瞳孔里的光从涣散变集中。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翻,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什么?”
他转头看窗外,阳光已经从门口照进来,落在地面上,明晃晃的一片,从门槛一直延伸到桌子腿。
他又转头看李葱,李葱正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快快快!”李疆转身就跑,跑了两步,被倒在地上的椅子绊了一下,身子往前一扑,双手撑在桌面上,稳住了。
他直起身,衣襟歪得更厉害了,腰带松得快要掉下来。
他一边跑一边系腰带,手指在腰带上绕了两圈,打了个结,结打歪了,腰带还是松的。
他跑出前厅,跑进回廊,脚步声越来越远。
李葱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她看了看李算,李算摆了摆手。
“走吧,不等他,我们先去门口等着。”李葱拿起桌上的伞,往外走,月临川和古修远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