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143)
桌角堆着几本书,书脊上的字看不清。
床的右侧,玻璃推拉门外面,是一个阳台,阳台扶手反射着晨光。
栏杆下方是一片草地,草修剪得很整齐,绿得发假。草地尽头是一个泳池,很大,水面上飘着几片落叶,池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池底的蓝色瓷砖和几尾橘红色的锦鲤。
泳池旁边摆着两把躺椅,椅面上铺着白色软垫,中间一张小圆桌,桌上放着一个玻璃杯,杯子里有半杯水,水面浮着一只蚂蚁。
泳池再往外,是一道矮墙,墙那边是密密匝匝的树,看不到路,也看不到其他房子,更看不到尽头。
月临川站起来,腿不软,腰不酸,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凉意钻入脚底,直透头皮。
他走到玻璃推拉门前,探出头往下看,发现了滑梯。
那是一条蓝色塑料滑梯,从阳台边缘延伸出去,弯了一个大弧,落到楼下的泳池旁边。
滑梯表面有水渍,阳光照上去反着光。
他缩回头,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
心想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他往门口走,开了门。
门外是一条长廊,长廊很长,一眼望不到头,地面铺着浅灰色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墙上挂着几幅画,画的是抽象色块,看不懂。
长廊中央有一处宽大的楼梯,木质扶手,玻璃护栏,楼梯往下延伸,拐一个弯,看不见底层。
他走到楼梯口,往下看。
楼下是一个宽堂,挑高极高,一面墙全是玻璃,能看到外面的草地和泳池。宽堂里摆着几组沙发,灰色,白色,还有一把深蓝色的单人椅。
不过这处地方没有人在,且十分的安静,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能听见远处泳池的水循环系统发出的低频嗡鸣。
他刚下两阶楼梯,没曾想异变突生!
“月临川。”
一道空音从身后传来,他猛地转身看去,脚在楼梯边缘踩空了一级,身体前倾,手撑住扶手才稳住。
心跳从胸腔撞到喉咙口,在耳膜上锤出回响。
他上了一节,侧头看去,走廊空荡荡的,没有人。
地毯上的纹路从这头延伸到那头,没有脚印,没有褶皱,不像有人,墙上的画框都没有一丝变化,与方才所见无疑。
“月临川。”
这次声音近了许多,像是从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发出来的。
他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凉意从脊椎往下窜,他转过身,看向身后,还是没有人。
难道在房间?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看去,走廊两边的房间门都关着,白色的门板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他侧过头,看左边那扇门,门把手没有动。看右边那扇门,门把手也没有动,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刚踏一步,背后贴上了一只手!
那手五指张开,掌心温热,隔着白色短袖的棉布,贴在他肩胛骨之间的位置。
这时月临川的呼吸停了,血液从四肢往头顶涌,头皮发麻,手指发凉,他咽下一口口水,猛地转过头看去!
还是没有人!
但是……那只手还在!掌心好贴着他后背,没有移开半分!、
他僵在原地,不敢动,不敢回头,不敢呼吸。那只手动了,从他后背滑到他肩膀,五指收紧,扣住他肩头。
“月临川。”
声音从耳后传来,炽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廓上!
“wc!”
他惊叫一声,迈开腿就跑,不料刚跑两步,后面某个部位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那痛从身体内部往外翻涌,疼得他惨叫一声,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尖又哑,在走廊里不断回荡,眼皮一沉,黑暗占据了所有。
月临川一惊,猛地睁开眼睛!
视线里不再是走廊,而是古修远的脸。
那脸近在咫尺,眉头皱着,嘴唇抿着,下唇被咬得发白,一只手按在月临川胸口,另一只手托着他后背,掌心滚烫。
床上的被子半边被踢到了地上,半边被堆在床边,浅蓝色棉布皱成一团。枕头也不见了一个,还一个悬在床沿外面。
此时月临川大口喘气,胸口起伏,后背全是冷汗,把中衣浸湿了一片,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他看着古修远,古修远也看着他。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担忧,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从瞳孔溢出来,漫过眼白,漫过眼眶。
“做噩梦了?”
月临川没回答,因为他感觉到了那个部位的那种疼。
从梦境里带出来真实而清晰的疼,而且还随着心跳一下一下地抽。
昨晚的记忆像被拧开的水龙头,哗啦啦全涌出来,浴桶里的水,屏风上晃动的影子……(额……洗头发,对洗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