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162)
月临川走过去,看了一眼被屏风围住的柜台,又看了看伙夫。
伙夫抬起头,朝他笑了笑,那笑容很勉强,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就掉下来了。
“老板呢?”月临川问。
伙夫朝屏风那边偏了偏下巴。“在里面。”
此时屏风里面传出一连串沉闷的响声和欧拉的叫声,像有什么东西在被反复捶打。
而且那声里还夹着一种很细很尖的声音,像人在叫,又像猫在叫,听不太清。
此时石一娘娘从伙夫怀里抬起头,耳朵朝前转了半寸,它用爪子拍了拍伙夫的胸口,伙夫低头看它,它又拍了拍,伙夫将它一放。
它走了到屏风边缘,从屏风和柜台之间的缝隙探进头去,看了一眼,又缩回来。
走到月临川脚边,仰起头,爪子扒住他的衣袍下摆,往上一窜,落在肩膀上。
月临川偏头看它,只听石一娘娘郁闷道:“有福和那个愚蠢的人类在干嘛?那两个为什么要打架?”
一语祭出,屏风里面的响声停了片刻,又响起一声悲鸣。
月临川看了看屏风,又看了看肩膀上的猫。他想了想,找到一个他觉得合适的词。
“在打自由搏击。”
石一娘娘的头偏了偏,问道:“什么是自由搏击?”
“一种决定事情决定权的方法。”
石一娘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今晚石一娘娘想吃鱼。”
月临川的嘴角往上翘了翘,伸手摸了摸猫的头,应道:“好。”
石一娘娘闻言,尾巴晃了晃,有些疑惑地问道:“不用打自由搏击决定吗?临川是不是在骗石一娘娘?”
月临川的手指停在猫头上。他看着石一娘娘那双认真的眼睛,嘴角又往上翘了半寸,回答道:“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会骗石一娘娘?”
石一娘娘的头偏了向另一边,质疑道:“那临川为什么要说做决定要打自由搏击?”
月临川把手指从猫头上收回来,在衣袍上蹭了蹭。他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声音放平,像在给一个小学生上课。
“打自由搏击的前提是两个人要持有两个不同的决定或者观点。就比如石一娘娘想吃鱼,我想吃肉,起了争执,才需要自由搏击或者其他的方法来解决。如果我们的观点一致,就不需要。”
石一娘娘听得很认真,头没偏,耳朵没动,眼睛盯着月临川的嘴,看着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听完,它的头微微点了点。
月临川看着它那副模样,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好像教了点不该教的东西。希望石一娘娘不要太较真吧。】
屏风里面又传出一声悲鸣,比刚才那几声都长,都尖,都惨。
月临川转过头,看着那四扇围成一圈的屏风,纸面上的山水在暮色里变得模糊,山不再是山,水不再是水,只剩下几道淡灰色的线条。
伙夫站在账本旁边,低着头,假装在算账,但算盘珠子一颗都没拨。
他的手按在账本上,手指微微蜷着,指尖发白。
后厨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音,阿威在炒菜,油烟从后厨门口飘出来,被屏风挡住,在柜台前面绕了一圈,才散开。
月临川收回目光,摸了摸肩膀上的猫,转身往后厨走,他换下了工作服,挂在墙上那个钉子上,就准备离开了。
屏风里面,丹眼佬打完了最后一拳,他直起腰,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吐完,他低头看着瘫在椅子上的陈有福,陈有福的头歪着,眼睛半闭,嘴角挂着一道血丝,衣领被扯歪了,袖子被扯破了一道口子,整个人像一块被拧干了的抹布。
丹眼佬拍了拍手上的灰,从柜台上拿起那壶已经凉透了的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干,杯子磕在柜台上,发出一声脆响。
接着从衣兜里翻出了两颗小药丸,他拿起一口服下,另一颗塞给了陈有福。
作完这些他转过身,搬开挡在过道上的椅子,步子很轻快地从屏风后面绕出来,走过伙夫身边,走过月临川身边,走过柜台,出了门口,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第57章 失踪的石一娘娘(上)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一个人习惯很多事。
月临川习惯每天早晨被石一娘娘吵醒,习惯出门时肩膀上多一团灰黑色的重量,习惯在茶馆二楼端着托盘经过柜台时,有客人指着猫问“这就是那只灵猫?”习惯陈有福每次看到石一娘娘蹲在笔架旁边用鼻子拱毛笔时,露出那种想笑又憋着的表情,更习惯了石一娘娘跟在旁边的生活。
久而久之石一娘娘成了听雨轩的另一个招牌。
老客人习惯了,新客人来了大多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先问“那只猫在不在?”或者“你这里是不是有灵猫坐镇的茶馆?”陈有福起初还会解释几句,后来干脆当哑巴直接朝柜台角落方向抬抬下巴,客人自己就看见石一娘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