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171)
遵从本心、麻痹自己、性取向只是小事、执念放下、冒险、改变、这些词一个一个砸进他脑子里,虽然听懂的甚少,但也能理解其中蕴含的信息量与对方对于自己观察,连他纠结了许久的性取向问道都给一语道破。
他盯着观平愿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映着他有些模糊的脸,双清晰的眼瞳,清晰地温,清晰地暖,清晰地了然。
所有杂乱的思想在那道视线里都被冲散,像一团被水冲开的墨。
话语、行为乃至眼神都让月临川感觉眼前之人绝对没有他想地那般简单。
“你……到底是什么人?”
观平愿闻言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表情有些无奈。
他把一条腿收上来,蜷在身前,身体微微后仰,一只手撑在身后的木板上,另一只手搭在蜷起的那条腿的膝盖上。
青丝从肩侧荡下,垂在脸侧,被风吹起来,又缓缓落下去。
他侧着头,看着月临川,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些,眼睛眯了眯,只听他无奈道:
“你傻了?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若非要说特殊身份的话,就一个猫王缘客,再无其他。”
月临川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那张脸太像女孩子了。
但那个动作,那个姿势,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随意和洒脱,又不像女孩子。女孩子不会那样坐,不会那样笑,不会用那种语气说“你傻了”。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觉得不对。
【这人肯定没有那么简单,猫王这个是知道的,而且单单一个猫王虽然不知猫王管的都是什么猫,但他敢肯定那些猫能带来的作用应该是没有全……】
念头还没落定,空气变了。
不是慢慢变的,是突然变的。像有人往平静的湖面里扔了一块大石头,不是石头砸进水里的那种变,是石头还没落下来、影子先投在水面上的那种变。月临川的后颈汗毛竖起来,一股凉意从脊椎往下窜,停在腰窝才止。
一只白猫凭空出现在观平愿身后。
不是从巷子里走出来的,不是从屋顶上跳下来的,是从空气里挤出来的。先是一个轮廓,然后是线条,然后是颜色,然后是一只完整的猫。
那猫浑身白毛,很长,像雪一样的白,而且没有一根杂色。
体型很大,比一般的猫大了一圈不止,蹲在那里像一头小豹子。
头上有一只弯弯的角,长在额头正中,像一截被折断又接上的象牙,角尖泛着淡淡的金色。
它的眼睛很亮,瞳孔竖成一条细缝,扫过在场的每一只猫。
月临川见此一幕的呼吸都停了。
在场所有的猫都低下头,不是那种慢慢低下去的头,是那种“啪”的一下低下去的头,像有人按住了它们的后颈。
蹲在木桩上的黑猫,头低了。趴在地板上的花猫,头低了。站在猫群最前面的灰猫,头也低了。它们齐声开口,声音叠在一起,不高不低,但很整齐。
“孟机长老。”
那只白猫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头上的角随着点头的幅度微微晃了一下。它转身,面朝观平愿,前爪并拢,头低下去,额头几乎碰到地板。
“蛮荒一脉长老,孟机,拜见猫王缘客。”
月临川的脑子又炸了,这一回炸得比之前都彻底,像有人往他脑子里塞了一挂鞭炮,点着了,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蛮荒一脉。长老。猫王。缘客。这些词他每个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他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蛮荒?什么蛮荒?山海经那种蛮荒?长老?猫也有长老?猫王?管猫的王?他盯着那只白猫,盯着它头上那只弯弯的角,盯着它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这东西在现代不存在,连类似的都没有。唯一能跟它沾上边的,是山海经里的生物。书里写着“有兽焉,其状如豹而长尾,人首而牛耳,一目,名曰诸犍。”不对,不是诸犍,是孟极,山海经里写着“有兽焉,其状如豹,而文题白身,名曰孟极。”
月临川咽了一口唾沫。
观平愿坐直了,双腿放平,手从膝盖上收回来,搭在膝盖两侧。他的表情没变,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但月临川注意到他的眼神变了一点,从温和变成了认真。
“何事?”
孟机直起身,头还是微微低着,姿态恭敬。
“灵猫一族以前被抢去的地盘,收回了。”
观平愿点了点头,动作很慢,头往下点了一下,又抬起来。
“那等我下一步指示。”
孟机应了一声,没有立刻消失。它顿了顿,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还有一事。三尾花猫一脉的尾里结婚了。那小子想请缘客大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