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175)
【我他妈是贱骨头。】
他取了餐,骑着电动车,又去了梨花巷。
这一次他没有把车停在巷口,而是直接骑了进去。巷子窄,两边墙上的青苔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泛着绿光,像一条一条的蛇贴在墙上。他骑得很慢,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老榕树下,那个女人还站在那里。
还是白色的连衣裙,还是赤着脚,还是背对着他。这一次她脚边的绣花鞋换了一双,从红色换成了青色。
任午行把糖水放在地上,这次他没有转身就跑。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女人的背影,看了几秒。
“靓女,你到底是谁?”
那女人转过身。
任午行的呼吸停了。
那张脸很好看。不是那种网红脸的好看,是那种很旧的好看,像从老照片里走出来的人。眉毛弯弯的,眼睛大大的,嘴唇薄薄的,皮肤白得透明,能看见颧骨下方细细的青色血管。她的嘴角带着一点弧度,似笑非笑的,眼睛里的光很软,像被水泡过的棉花。
她看着任午行,看了好几秒。然后她的嘴角往上翘了翘,露出一个笑。
“你猜。”
任午行后退了一步。
“我不猜。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就是一个送外卖的,没钱,没房,没车,你找别人行不行?”
那女人摇了摇头,往前走了一步。赤脚踩在青石板上,没有声音。
“我不要你的钱。我不要你的房。我不要你的车。”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
任午行转身就跑。这一次他是真的跑,不是走,是跑。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啪啪啪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像有人在后面放鞭炮。他跑出巷子,跨上电动车,拧油门,电动车像一支离弦的箭,窜了出去。
骑出去两条街,他回头看了一眼。
没人。没鬼。什么都没有。
他松了一口气,减慢了速度。转回头,那女人坐在他电动车后座上,双手搂着他的腰,脸贴着他后背。
“啊啊啊啊啊——”
任午行的叫声在夜空中炸开,像一颗炮仗。他的身体往前一倾,差点从车上栽下去。他想跳车,但那女人的手搂得太紧了,像两把铁钳,箍着他的腰,他挣不开。
“别叫了,再叫就把警察叫来了。”
“我就是想叫警察!你放开我!”
“不放。放了你就跑了。”
“你到底想怎样?”
那女人的头从他后背探出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脸侧着,看着他的侧脸。她的呼吸喷在他耳朵上,温热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我说了,我要你。”
任午行的脸从脖子红到耳根。不是害羞,是气的。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干嘛要这样对我?”
那女人的头缩回去了,脸又贴在他后背上。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后背传过来,带着一点颤。
“你忘了我了。”
任午行愣了一下。
“什么?”
“你忘了我了。你上一世不是这样的,上一世你对我可好了。”
任午行的脑子转了好几圈。
【上一世?这什么鬼?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把电动车停在路边。熄火,下车。那女人也跟着下来了,站在他面前,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他。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那张白得透明的脸照出一层银白色的光。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一眨一眨的。
“你认错人了。”任午行说。
“没有认错。你就是他。”
“我不是他。我就是我,我叫任午行,今年二十六岁,送外卖的,一个月挣四千五,房租一千二,水电两百,剩下的钱吃饭。我没有上一世,我只有这一世,这一世已经很惨了,你不要再搞我了行不行?”
那女人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她笑了,那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蔓延到整张脸,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眼角挤出几道细细的纹路。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着急就话多。”
任午行张了张嘴,想反驳,又闭上了。他看着她,看着那张笑盈盈的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那副“我就是赖上你了”的表情。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阿纤。”
“阿纤,你听我说。你可能认错人了。我前世可能真的认识你,但我不记得了。这一世我是一个普通人,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送外卖,还房贷,打游戏。你能不能不要来找我了?”
阿纤的笑容淡了一点。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赤脚踩在水泥地上,脚趾蜷了蜷。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等了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