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183)
月临川抬起头,看着他。
“你难过的时候,眼睛会往下看,嘴角会往下撇,右边眉毛会比左边高一点。”
月临川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难过的时候有这些小动作。这个人只认识他一天,就看出来了。
“我没有难过。”他说。
“你有。”
“我没有。”
古修远没有继续争辩。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月临川的手。
那只手很大,很暖,指节分明,掌心有薄薄的茧。月临川的手被包在里面,像一只被窝里的小猫。
月临川没有挣开。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外面站着几个人,看了一眼他们牵着的手,又看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进电梯。
月临川拉着古修远走出去。
外面阳光很好,风从写字楼之间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动了古修远的头发。几缕碎发散落在脸侧,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古修远。”
“嗯。”
“你说你从很远的地方来。”
“嗯。”
“那里是什么样的?”
古修远想了想。他的目光从月临川脸上移开,落在远处那片被阳光晒得发白的天空上。
“有山,有水,有树,有猫。很安静。晚上能看见很多星星。”
“有空调吗?”
古修远愣了一下。
“没有。”
“有外卖吗?”
“没有。”
“有Wi-Fi吗?”
“没有。”
月临川叹了口气。“那还是这里好。”
古修远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这里好,是因为有你。”
月临川的脸从脖子红到耳根。他松开古修远的手,加快脚步往前走。
“你说话能不能正常点。”
“我说的都是实话。”
“实话也不能这么直白啊。”
“那应该怎么说?”
月临川想了想,想不出来。“算了,你就这么说吧。”
古修远跟上来,走在他旁边。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靠得很近。
他们穿过天桥,天桥下面是一条宽马路,车流如织。天桥上有个卖烤红薯的老大爷,炉子里的炭火冒着红光,红薯的香味飘过来,甜丝丝的。
月临川停下来,买了一根红薯,掰成两半,一半给古修远。
古修远接过红薯,吹了吹,咬了一口。
“烫。”
“废话,刚出炉的当然烫。”
古修远又咬了一口,这次嚼了很久。
“好吃吗?”
“嗯。”
两个人站在天桥上,靠着栏杆,啃着红薯,看着桥下的车流。太阳从西边斜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天桥的地面上,像一个巨大的时钟。
“古修远。”
“嗯。”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你连身份证都没有,找不到工作的。”
“我可以照顾你。”
“照顾我?你会做饭吗?”
“会。”
“会洗衣服吗?”
“会。”
“会打扫卫生吗?”
“会。”
月临川咬了一口红薯,嚼了嚼,咽了。
“那行吧。你先住我那儿,包吃包住,没有工资。”
“好。”
“你还挺爽快。你不问问待遇?”
“不问。”
“为什么?”
古修远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天桥下的车流和远处的夕阳,亮得像两颗星星。
“因为是你。”
月临川看着他,看了好几秒。夕阳落在他脸上,把他那层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染成了橘红色,好看得不像真的。
月临川转回头,盯着桥下的车流。
“你这个人说话真的很要命。”
古修远没说话。他伸出手,握住了月临川的手。这一次月临川没有挣开。
天桥底下,一辆公交车从车流里钻出来,拐进旁边的公交站,停下,又开走了。远处的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的光,整座城市被染成了一片暖色。
月临川啃完最后一口红薯,把皮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走吧,回家了。”
“好。”
两个人并肩走下天桥,穿过马路,走进巷子。夕阳从他们身后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前面,一长一短,靠得很近。
巷子里的积水已经干了,青石板路面被晒得发白。墙角那只橘猫还在,蹲在那里,尾巴绕到前面盖住脚面,看着他们走过。
月临川走到楼下,掏出钥匙,开了门。
古修远跟在他后面,上了七楼。
门开了,月临川走进去,把钥匙扔在鞋柜上,换了鞋。古修远跟进来,关上门。
房间还是那间房间,不大,有点乱,墙上那滩水渍还在。但月临川站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天空,觉得今天的阳光好像比昨天亮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