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2)
而他正坐在阵法最中央,方才掌心按着的恰是几条交汇的核心纹路。那颜料尚未完全干涸,沾了他满手,腥气与墨香正是由此而来。
“这是什么,这是哪里?”月临川喃喃出声,这时耳边的嗡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刻意压低的几声交谈声:
“成功了吗……”
“气息接续上了!魂魄波动稳定!”
“这逆天秘法竟真能成?!先祖庇佑,少主夫人有救了!”
!!!!
听着周遭传来的交谈声月临川猛地抬眸望去,只见阵法外围乌泱泱跪着一圈人,约莫二三十个人,他们皆身着质地粗糙样式古朴的古装,并且他们的发式奇特,男子束发戴巾,女子梳髻插簪,除此之外临川还发现了一个更惊悚的事情:
那群人的身后竟然是一片蓝天墨水接着几座青山,细看的话还能看见几缕轻烟扶摇,与高日一同当空!
“这太阳……下午?!”
要知道他失去意识前,明明是晚上近十二点!
意识到这点的月临川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后脑,他浑身汗毛倒竖。
这不是恶作剧,不是拍戏,没有一个剧组能瞬间把他从十楼出租屋挪移到荒郊野外,还换上这一身……
他低头看向自己身上,果然是一套陌生的月白色交领长衫,布料柔软,但衣服上方多处都有深褐色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并且他不知何时竟然长出了长发!发现这点的他摸了摸肩头,触感是真的,那长发像绸缎般垂落于胸前。
“少主夫人!您终于醒了!”
不等他思索明白一张布满沟壑皱纹的老脸猛地凑到近前,几乎贴到月临川的鼻尖。
那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比其他人都齐整些的深青色长袍,此刻眼眶通红,嘴唇哆嗦,想伸手碰触月临川又不敢,枯瘦的手在空中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最终只激动地搓着自己衣角。
临川:“?!”
这老头怪异的举动让临川有些尴尬但尴尬归尴尬临川想着站起身来,毕竟总不能一直盘坐着,被一群像“野”(鬼,怕你们不懂粤语)的人看着怪惊悚的,而且也好走出这个有些诡异的阵法。
可他刚用力撑起身子,双腿却传来钻心刺痛与绵软无力,膝盖一弯,整个人向前栽倒!
“小心!”
预想中摔在石板上的疼痛并未到来。
一双手臂稳稳接住了他。
那手臂力道很稳,掌心温度透过单薄衣衫传递到月临川皮肤上,温热甚至有些灼人。
月临川跌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鼻尖撞上来人胸口,嗅到一股清冽如雪松的气息。他慌乱抬头,视线撞进一双深潭般的眼眸里。
接住他的人是个年轻男子。
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身量很高,月临川被半扶半抱地揽着,头顶才刚到对方下巴。男子穿着一身玄色束袖劲装,外罩同色轻甲,腰系革带,脚踏黑靴,一身利落打扮与周围那些朴拙的村民截然不同,更像是……习武的公子。
最令人移不开眼的,是他的容貌:
肤色是久经风霜打磨出的浅麦色,五官轮廓却极为俊美深刻。眉如墨裁,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峰,唇线分明,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最慑人的是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那眼睛在阳光下流转着近乎金色的细碎光芒,此刻正默默地注视着月临川,眸底情绪翻涌如海,似有千言万语,却又被强行压抑成一片沉静无波的幽深。
月临川活了二十六年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人,但好看的人往往也是最吓人的人。
只听下一刻那玄衣男子操着一口低沉微哑的声音开口道:
“夫人,感觉如何?”
“……谁是你夫人!”月临川猛地回神,触电般想从他怀里挣脱,可浑身无力,挣扎几下反而更像往对方怀里蹭。
他气得耳朵尖都红了,“放开我!这什么地方?你们是谁?搞什么鬼!”
“不放,除非……”
第2章 你这遗嘱正经吗?!
“除非……”
古修远的声音顿了顿,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在午后的日光下,竟显得有几分认真,“夫人亲我一下。”
月临川脑子嗡地一声,当场愣住。
他活了二十六年,听过无数句骚话,从初中后排黄毛对着女同学吹口哨说骚话,到工作后油腻上司见他清秀说的那句“晚上一起吃个饭,我们聊聊……”,但没有一句,能像现在这样,让他血液轰地全往头顶涌,耳朵烫地都能用来暖广府冬天洗完手的手。
“你TM……”脏话脱口而出,可惜气短,后半句没接上。
然后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可能是肾上腺素飙升,也可能是纯粹被这不要脸的发言给气疯了,抬起那只没沾血墨的手,就往那张俊脸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