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3)
动作虽慢,掌也虽软,动作虽像轻抹调情,但惯性永远都不会让人失望!
古修远也没躲,他甚至都没偏头,眼睛都没眨一下,就这样挨了一下。
下一刻,“啪”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山顶清晰响起。
周围跪着的那群人里,有好几个明显倒抽了口凉气。
古修远偏了偏头,被扇过的左脸微微泛红。他慢慢转回来,眼睛还是看着月临川,里面没有怒气,反而荡开一层近乎无奈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只炸毛的猫。
“性子还是像以前那般。”他低声说,语气里居然有几分怀念,“急了就动手。”
月临川:“……”
谁跟你以前?谁急了?我这叫正当防卫!这叫捍卫直男的清白!还有劳资认识你吗?!
他气得嘴唇都在抖,正要开口发动粤语风华之时,人群外围传来一声沉沉的清语:
“修远。”
出声的是个中年男人。他穿着深青色长袍,款式比那白发老者更简朴庄重,腰束玉带,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头顶,用一根乌木簪固定。
那面容与古修远有五六分相似,只是更显威严沉稳,此时他眉宇间正皱着,几道川字纹正攀附于此。
“莫要胡闹。”中年男人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临川刚醒,魂魄未稳,身子还虚,经不起你这般逗弄。”
古修远闻言,眼底那点笑意敛去几分,手臂却仍旧稳稳揽着月临川的腰,没有松开。
他只是微微颔首道:“父亲教训的是。”
几位不嫌事大的人也附和道:“古族长说的是,这孩子看起来就虚。”
父亲,古家族长,还有煞笔说他虚。
月临川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信息,所以这中年男人是族长,是古修远的爹,刚才说我虚的那小子的脸是长这样的,嗯对!
不等月临川说些什么古族长转身看向四周跪着的众人,挥了挥手道:“都散了吧,今日之事,关乎我古家寨生死之谜,不许外传半字。”
“是!”
众人齐声应下,声音里带着敬畏,纷纷起身,低着头迅速退下山去,动作快得跟上午第四节课下课去抢饭的学生似的,眨眼间山顶就空旷了许多。只剩下古族长、白发老者、古修远和月临川四人。
白发老者搓着手,眼巴巴看着月临川,还想说什么,古族长看了他一眼道:
“三叔公,你也先回寨里,让药房准备些温补安神的汤药,按两年前的方子备着。”
“哎,好,好!”
被称作三叔公的老者连连点头,又担忧地看了眼月临川,这才拄着拐杖,一步三回头地沿着山路下去了。
巧的是这时山风忽然大了起来,吹过山顶,卷起枯叶飞尘,也吹得月临川身上那件单薄的月白长衫紧贴在身上。
他打了个哆嗦,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古修远立刻察觉,手臂收紧了些,另一只手不知从哪儿一扯,竟从他那劲装外解下一件同色的披风,罩在月临川身上。
披风还带着余温,和那人清冽的气息。
月临川下意识想扯下来,手指动了动,最终没动,因为是真冷。而且他双腿软得跟面条似的,根本站不住,全靠古修远那条胳膊撑着。
要脸还是要命,他犹豫了零点零九一秒之后,他选择了后者。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静点,尽管心脏还在狂跳:
“现在,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你们是谁?我是谁?这鬼画符的阵法是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儿?还有……”
他顿了顿,牙根发痒,一字一顿:“谁、是、他、夫、人?!”
最后这句,是冲着古族长问的。
古族长沉默了片刻。他走到青石阵法边缘,低头看着那些尚未干涸的繁复纹路,长长地叹了口气。
“此事说来话长。”他抬头看向月临川,目光复杂,像隔着很远的东西在看一个故人,“月临川,你确是我古家寨之人,是修远明媒正娶、拜过天地的妻子。”
月临川:“……”
他觉得要么是对方疯了,要么是自己疯了,或者这个世界从根源上就出了问题,毕竟这思想是不是有点开放过头了!?
“我是男的。”他试图强调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古族长面色不变,平静道:“我知道。修远的妻子,本就是男子。”
月临川:“……”
好的,破案了。是这个世界疯了。
“两年前,”古族长继续道,声音在山风里显得有些飘渺,像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汤家三鬼为夺我古家寨世代镇守的‘地脉灵眼’,率众围攻寨子。那三人修炼邪功,手段狠毒,寨中青壮死伤过半……修远当时正在外游历,不及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