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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217)

作者:摆烂的缘某人 阅读记录

路是从林间穿过的土路,弯弯曲曲的,不知道通向哪里。两边的树很高,枝丫交错,橘红色的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土路上,落在人的肩膀上,落在草叶上。远处有鸟叫声,有虫鸣声,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古修远站在他面前,离他不到两步。月灵筠站在古修远后面,月灵犀站在月灵筠旁边,阿雾站在月灵犀旁边。三个人都看着他,三双眼睛里的光都一样,从疑惑变成放心,从放心变成什么,月临川说不上来。

石一娘娘蹲在古修远肩膀上,前爪并拢,尾巴绕到前面盖住脚面,眼睛半闭。它的头微微低着,呼噜声从喉咙里滚出来,闷闷的,像远处有人在敲一面很薄的鼓。

古修远的手抬起来,手指捏住月临川的袖子,轻轻拉了一下。他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不高不低。“走吧。”

月临川点了点头。他偏头看了看任娇娇,任娇娇站在他旁边,低着头,看着地面。她的嘴巴闭着,不说话,脸上的表情很淡,但手指在身侧蜷着,指节发白。她抬起头,看了月灵犀一眼,又把头低下了。月灵犀的手从身侧抬起来,想拉她,又停住了。手指在半空中蜷了一下,放下来了。

六个人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线,踏上那条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路。古修远走在最前面,月临川走在他旁边,阿雾走在月临川另一边,月灵筠走在阿雾旁边,月灵犀走在月灵筠旁边,任娇娇走在月灵犀旁边。太阳在身后慢慢往下沉,影子在前面越拉越长。橘红色的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人的轮廓勾出一道暖色的边。

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鞋底踩在土路上,沙沙的,一下一下的。只有虫子叫,细细密密的,从路两边的草丛里渗出来。只有鸟叫声,从远处的林子里传过来,一声一声的,很轻,很远。

月临川走了一会儿,偏头看了任娇娇一眼。任娇娇还低着头,看着地面,嘴巴闭着,不说话。他的目光从任娇娇脸上移到古修远脸上,古修远目视前方,表情淡淡的,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里的光很平,像一面没有风的湖。他想起白泽说的那些话,想起观平愿说的那些话。

不要多想,让该发生的发生。过好这奇幻的一次冒险。当下才是最重。

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嘴,说出来的话不一样,但意思差不多。月临川的嘴角往上翘了翘,那弧度不大,不是笑,只是什么。他转回头,看着前面的路。路还很长,弯弯曲曲的,看不到尽头。但太阳还没落山,还有光,还能看见路。

第70章 寄存

雨从早晨开始下,不大不小,细细密密的,像有人在半空筛沙子。月临川站在忆语阁门口的石阶上,肩膀靠着门框,头微微仰着,看着屋檐滴下来的水珠。水珠一颗一颗往下坠,落在青石板上,溅起一小朵水花,水花散了,又一颗落下来。古修远站在他旁边,腰背挺直,目视前方,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在他面前挂起一道水帘。阿雾蹲在门槛上,两只手撑着下巴,看着街对面的墙。墙是青砖砌的,砖缝里长着细草,草叶被雨水洗得发亮。石一娘娘蹲在阿雾肩膀上,前爪并拢,尾巴绕到前面盖住脚面,眼睛半闭,呼噜声被雨声盖住了,听不见。

早晨出门的时候,月临川去敲了李疆的门,李疆不在。去敲陈有福的门,陈有福也不在。去找月灵筠,月灵筠也不在。连任娇娇都不在。所有人都说有事,今天来不了。月临川站在巷子里,看着空荡荡的路,想了片刻,转回头看着古修远。古修远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几秒,月临川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不高不低。“我们自己去吧。”古修远点了点头。阿雾从后面跑上来,裙摆在脚边飘,头发上的白丝带被风吹起来,像两只蝴蝶。她跑到月临川面前,仰着头,眼睛里的光又亮又急。“我也去!我也去!”月临川想说不,但阿雾已经拉住了古修远的袖子。古修远没有甩开,月临川的话就咽回去了。

三人一猫往忆语阁走。路上行人不多,撑着伞的,披着蓑衣的,低着头匆匆走过。路边的铺子开着门,但客人少,伙计靠在门框上打哈欠。卖包子的蒸笼摞在门口,白气被雨丝打散,变成一团一团的雾。卖豆腐的担子搁在屋檐下,豆腐浸在水里,水面上漂着几片碎渣。

走到忆语阁门口的时候,雨大了一些。不是慢慢变大的,是突然变大的,像有人在天上拧开了水龙头。雨丝变成雨线,雨线变成雨柱,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的水花连成一片白雾。三人没有带伞。月临川站在石阶上,古修远站在他旁边,阿雾蹲在门槛上。三个人挤在屋檐底下,屋檐不宽,遮不住三个人,阿雾的肩膀湿了,月临川的袖子也湿了。石一娘娘从阿雾肩膀上跳下来,落在古修远肩膀上,蹲了一下,又跳回阿雾肩膀上。它的毛被雨水打湿了,贴在身上,显得更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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