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26)
他这么想着,脚已经挪了过去。伸出手,指尖碰到粗棉布包袱皮,有些粗糙。他解开了那个简单的绳结。
包袱里东西不多,叠得整整齐齐。
最上面是两套换洗的白色中衣,布料柔软,洗得发白。下面压着个不大的皮质口袋,摸上去沉甸甸的,应该是银钱。
旁边还有个小瓷瓶,月临川认得,是古修远平时给他吃的那种调理身体的药丸。再往下……
月临川的手指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他拨开衣服,把那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块半个巴掌大的木牌,深褐色,入手温润,像是经常被人摩挲。
牌子正面刻着一个字,笔画古朴,是个“月”字。
月?月临川的“月”?
他愣了一下,捏着木牌翻来覆去地看。牌子背后光滑,没有其他纹路。这牌子是古修远随身带着的?刻着他的姓?什么意思?信物?还是……
没等他想明白,木牌下面还压着一样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一张折叠起来的黄色纸张,材质奇特,非帛非纸,摸上去有些涩手。
他把木牌暂时放在一边,小心地展开那张黄纸。纸上用暗红色的、干涸了的颜料画着些弯弯曲曲的符号,完全看不懂,像鬼画符。凑近了闻,有股极淡类似草木灰的味道。
这啥?符纸?古代还真有这东西?
月临川用指尖戳了戳符纸上的红色符号。触感微凉,没什么特别。他又捏着符纸一角,对着烛光看了看,纸张在光线下显得更黄,那些暗红符号透出点诡异的光泽。
就在他研究那看不懂的图案时,被他指尖无意中用力蹭过的一个符号边缘,那暗红色的颜料痕迹,忽然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亮了一下。
月临川眨眨眼,以为自己眼花了。他低头凑近了些,想再看清楚。
下一秒,被他指尖捏着的符纸一角,毫无征兆地“腾”一下,冒出了一小簇幽蓝色的火苗!
“我去!”月临川吓得手一抖,那火苗瞬间窜开,沿着符纸边缘飞快蔓延,幽蓝的火光舔上他的指尖,带来一阵灼痛。
“嘶!”他倒抽一口冷气,想甩开符纸,可那纸像是黏在了他指尖一点,幽蓝火苗跳跃着,越烧越旺,灼热感瞬间变得难以忍受。
慌乱之下,他根本来不及多想,猛地转身,用尽全力将手里燃烧的符纸朝着敞开的窗户方向狠狠扔了出去!
燃烧的黄纸打着旋儿飞出窗口,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幽蓝的弧线。夜风恰在此时吹来,卷着那张燃烧的符纸,飘飘悠悠,竟没有立刻落下,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径直朝着与他们隔了一条窄巷的另一家客栈二楼某个亮着灯的窗户飞去!
月临川扑到窗边,眼睁睁看着那点幽蓝没入对面客栈的窗口。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
一声中气十足的咆哮,猛地从对面客栈那扇窗户里炸响!是女子的声音,音调又高又亮,不是官话,也不是吴语,但月临川莫名地能听地懂,调子起伏很大,骂得又快又急。
“哪个砍脑壳的龟儿子?!趁老子洗澡丢火进来?!老子才上身的簇新衫子!!当你面烧起耍索?!”
伴随着这连珠炮似的怒骂,“哐当”一声巨响响起,像是什么沉重的木制容器被打翻,紧接着是“哗啦”的水流泼溅声,以及一阵稀里哗啦杂物落地的杂响,中间似乎还夹杂着一声被呛到的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月临川扒着窗框,目瞪口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面那扇窗户里,猛地蹿出一股浓烟,随即,明亮的橘红色火舌“呼”地一下舔上了窗棂!木头燃烧的噼啪声瞬间清晰可闻!
着、着火了?!真着了?!
月临川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几乎是同时,楼下院子里、隔壁客栈、以及街上,瞬间炸开了锅!
“走水啦!走水啦!快来人啊!”
“水!快去井里打水!”
“楼上还有人!快救人!”
惊慌的喊叫、杂乱的脚步、木桶的碰撞……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将青柳镇宁静的夜晚撕得粉碎。
月临川脸色发白,手脚冰凉。他猛地转身,冲出房门,踉踉跄跄地跑下楼梯。
后院天井里已经聚了些人,客栈掌柜的急得团团转,指挥着伙计和住客们提水。隔壁“悦来客栈”二楼窗户火光熊熊,浓烟滚滚,映得半边天都红了。
他慌乱地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视线扫过一张张被火光映照得惊惶不安的脸。终于,在靠近灶房门口的那个小炉子旁,他看到了古修远。
古修远正站在那里,微微蹙眉看着隔壁冲天的火光。阿雾蹲在小炉子前,小心地看着炉火上咕嘟冒泡的药罐子,小脸也被火光映得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