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34)
任娇娇愣了两秒,刚想爬起来,绯衣女子却弯下腰,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灰,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任娇娇整个人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那张脸笑得温柔极了,眼角眉梢全是妩媚,哪有半点刚才掐着古修远下巴端详时的诡异。
任娇娇的脑子转了三秒,终于反应过来。
她猛地往后一缩,连滚带爬地从绯衣女子身边弹开,一屁股坐到李公子旁边。李公子这时候刚从地上爬起来,满脸灰土,头发上插着几根草,跟个稻草人似的。
两人并排坐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绯衣女子就站在他们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不说话。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篝火噼啪的声音。
李公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道:“今……今晚的太阳……真亮啊。”
任娇娇转头看他,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李公子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疯狂摆手:“不是不是!我是说……我是说月亮!今晚的月亮真亮!哈哈哈……”
任娇娇绝望地闭上眼。
绯衣女子还是笑眯眯的,也不接话,就看着他们。
月临川趴在石头后面,看着下面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他缩着脖子,尽量把自己藏进石头的阴影里,心里疯狂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风从山坳里吹上来,带上了一点烟火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他低头喘了口气,心想还好自己没动,还好没被发现,还好刚才下去的不是自己……
然后他抬起头。
石头前面空荡荡的。
那个绯衣女子不见了。
月临川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空的。他赶紧往下看,山坳里只有李公子和任娇娇并排坐着,两人都仰着头,直勾勾地盯着他这个方向。
那眼神,跟看鬼似的。
月临川后背突然一阵发凉。
有气息喷在他后颈上,是温热,而且身后还传来几声若有若无的笑声。
下一刻,一只手搭上了月临川的肩膀。
一个软绵绵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像贴着耳朵在说:“弟弟,在看什么呢?”
月临川全身的汗毛同时起立。
他慢慢转过头。
那张脸离他不到半尺,笑得眉眼弯弯,底下的火光映在她眼睛里,亮得像两簇小火苗。
月临川的脑子疯狂转动,转出一堆乱七八糟的念头:跑?跑不过。打?打不过。喊?喊谁?喊李公子那个怂货?还是喊任娇娇那个刚被拍肩膀就石化的?
思虑片刻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最真诚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说:
“我说我是来报恩的,你信不?”
绯衣女子挑眉,悠悠地“哦?”了一声。
那一声“哦”拐了三个弯,听得月临川头皮发麻。
她笑着说:“我今天早上用虫子救了一只快要饿死的猫,弟弟你是那只猫?”
月临川慢慢往后退了半步,试图挣脱肩膀上的那只手。
挣脱下来的下一刻,话风突变月临川爆喝一声:“不!我是那个虫子!”
说完他猛地抬腿,一脚踹向绯衣女子的肚子。
姿势很帅,动作很标准,但是踹空了。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山坡下栽去。
完了,完了,完了要滚下去了要摔成肉饼了!
想法刚出,一双手臂就稳稳接住了他。
月临川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绯衣女子抱在怀里,姿势和他第一次醒来时古修远接住他一模一样。只是这次抱他的人换成了个女人,还笑得一脸慈祥。
“弟弟,”绯衣女子低头看着他,“你真的忘了我了?”
月临川疯狂挣扎,手脚并用往她脸上招呼:“你是我妈吗?就要我记得你?!”
绯衣女子被他踹了好几脚也不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她笑够了,才慢悠悠地说:“这般看来真的是你了,我原本还不太相信的。果然父亲说的没错,你是假死的。”
月临川的动作停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张脸,又看了看山坳里绑在木桩上的古修远和阿雾,再看看旁边那个和李公子排排坐的任娇娇。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转。
假死?父亲?姐姐?
他再看绯衣女子的眉眼,眼型,轮廓,还有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
确实眼熟。
特别眼熟。
眼熟得像照镜子。
月临川心里咯噔一下。前世的月临川,那个启动阵法魂飞魄散的月临川,有个姐姐?
他没前世的记忆,他不知道。
但现在这个情况,挣扎又挣扎不过,跑又跑不掉,继续纠缠下去也不是办法。绯衣女子那表情,那语气,明显是认定了什么。